安藤的眼睛又亮了起来。
北一辉走后,安藤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:
“请真崎大将过来。”
真崎甚三郎大将是皇道派的精神领袖,是那些年轻军官最敬重的长辈。
他来了,穿着军大衣,帽檐压得很低,脸上看不出表情。
他走进大堂,环顾一圈,那些年轻军官都站得笔直,眼睛里满是期待。
真崎坐下来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很慢:
“各位,你们做的事情,我知道,是为了国家,为了天皇。可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:
“可是如今天皇震怒,各位如果继续坚持下去,势必成为皇军的罪人。我劝你们,还是归顺吧。”
大堂里一片死寂。
安藤的脸色惨白,香田的嘴唇在抖,栗原的手紧紧攥着军刀。
他们看着真崎站起身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,像怕沾上什么似的,步子又快又急。
安藤站在那里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二月二十八日,东京。
戒严司令部布命令:从佐仓、甲府、宇都宫、高崎调来的两万四千名士兵,已经完成对叛军的包围。
坦克的炮口对准了山王饭店,装甲车在街上来回巡逻,机枪已经架好。
东京湾的海军军舰也升起了战斗旗,炮口指向市区。
戒严司令部参谋石原莞尔站在地图前,用手指点着叛军的据点:
“这里、这里、还有这里,全部包围。明天上午九点,起总攻。”
朝香宫鸠彦王再一次来到皇宫门口。这一次,侍卫没有拦他。
他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走进去,腿疼得像针扎,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裕仁坐在御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份地图,上面标注着叛军的位置和兵力部署。朝香宫跪在门口,叩:
“陛下。”
裕仁没有抬头:
“你来了。”
朝香宫道:
“陛下,臣弟恳请陛下赦免那些军官。他们是忠心为国的,是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裕仁抬起头,目光像刀子一样。
“朕最信任的老臣,被他们杀了。朕的都,被他们占了。这一切,都是因为你!因为你的纵容,因为你的暗示,因为你的野心!”
朝香宫的头磕在地板上,咚咚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