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锡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田颂尧愣愣地看着他,像看一个疯子。
刘文辉的目光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陈洪范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刘湘沉默了很久,缓缓道:
“张阳,这些话,你再说一遍。”
张阳看着他:
“刘总司令,我说的是,日本人占了东北,占了热河,全国人民都盼着中央能带领大家抗日。可江总裁呢?他带着十万人来川省,要剿匪,要吞并咱们的地盘。他打的什么主意,你们心里应该都清楚。”
刘湘的脸色变了。
他盯着张阳,目光锐利:
“张军长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张阳点点头:
“我知道。可这些话,我不能不说。”
刘湘沉默了。
良久,他忽然笑了,笑得有些苦涩:
“张阳,你这个人,真是……真是让我看不懂。”
杨森忍不住道:
“甫澄兄,他这话……”
刘湘摆摆手:
“子惠,让他说完。”
张阳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
“诸位军长,我不是要挑拨什么,也不是要显摆什么。我只是想说,江总裁今天能对贵州王家烈下手,明天就能对川省下手。他今天夸我,明天夸你,后天夸他,都是假的。他真正的目的,是把咱们一个一个吃掉。”
他顿了顿:
“咱们要是再不团结,再不一起想办法,那就真的只有等死了。”
屋里又陷入沉默。
杨森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邓锡侯皱着眉头,捻着胡须。
田颂尧缩在椅子上,一声不吭。
刘文辉望着窗外,目光幽深。
陈洪范抬起头,看着张阳,眼神复杂。
刘湘沉默了很久,缓缓道:
“张阳,你说的这些,我们都晓得。可问题是,团结?怎么团结?咱们这几个人,平时谁服谁?谁听谁的?”
张阳看着他:
“刘总司令,团结不一定非要谁听谁的。团结是,咱们都晓得,现在最危险的是谁。不是鸿匪,是江总裁。只要咱们都认准这一点,有事通气,有难互相帮一把,他就没那么容易把咱们一个一个吃掉。”
刘从云忽然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