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李从吉的话卡在喉咙里,西番猛将的悍勇终究没能敌过这阴毒的血咒刀术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血洞,那里曾是赵大鹏的心脏所在,此刻却成了致命的伤口。
段三娘猛地抽出刀,带出的血箭喷了她满脸,她却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,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满足,仿佛方才不是杀了两人,而是完成了一场献祭。
李从吉轰然倒地,乌金锁子甲与地面碰撞的闷响,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沉重。
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握锤的姿势,仿佛至死都在惦记着未完成的合击,想着要与兄弟们并肩作战到最后一刻。
“毒妇!我杀了你!”
酆泰目睹两位兄弟惨死,双目赤红如血,理智几乎被怒火吞噬。
他将八棱水磨震天锏舞成两团乌光,竟不顾自身防御,硬生生撞进那片红光之中!
段三娘刚收回双刀,见酆泰疯了般冲来,急忙挥刀去挡。
可血咒刀术的威力已随着精血消耗渐渐减弱,绣鸾刀与震天锏碰撞的瞬间,她只觉手臂剧震,虎口被震开一道深深的血口,鲜血顺着刀身滴落,在地上汇成一小滩血洼。
“来得好!”
酆泰怒吼着变招,左手锏横扫她腰侧,右手锏直取她面门。
这是他压箱底的“绝命双锏”
,段三娘虽勉强避开了面门,腰侧却被锏锋狠狠扫中,银鳞软甲瞬间崩裂,血肉模糊的伤口里,竟能看到森白的肋骨,触目惊心!
“噗”
的一声,段三娘喷出一口鲜血,染红了踏雪乌骓的马鬃。
她借着这口血的力道,突然翻身落马,右手刀插入地面稳住身形,左手刀却如毒蛇出洞般绕到酆泰身后,刀光贴着他的脊椎划过!
酆泰只觉后背一阵剧痛,仿佛被烙铁烫过一般,乌金凝铁宝铠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,鲜血顺着甲叶往下淌,在地上滴成一条蜿蜒的血路。
他猛地回身,双锏交叉着砸向段三娘头顶,这一击凝聚了他毕生力气,锏风竟将周围的火星都震得四散飞溅!
段三娘避无可避,只能将双刀交叉举过头顶。
“铛”
的巨响中,绣鸾刀被震得脱手飞出,插进远处的粮堆里,激起一片粉尘。
她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掀飞,重重撞在粮仓的立柱上。
那根本就被烈火炙烤得焦黑的木柱应声断裂,压在她身上,溅起的火星烧着了她鬓边的珍珠步摇,出“噼啪”
的声响。
“咳咳……”
段三娘咳出几口血沫,腰侧的伤口和被木柱砸中的后背让她动弹不得。
她看着酆泰踉跄着举起双锏,眼中却没有丝毫恐惧,反而闪过一丝诡异的笑:
“可惜没有杀了你这叛贼!
不过,能杀你两个兄弟……本宫也值了……”
酆泰的双锏已举过头顶,锏身的寒光映着他淌血的后背,显得格外狰狞。
他看着段三娘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,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李从吉的怒吼和杨温的闷哼,这一锏下去,定能将这毒妇砸成肉泥,为兄弟们报仇!
“酆泰兄弟,且留妇人一命。”
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,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酆泰的怒火。
他猛地回头,只见林冲站在火光中,丈八蛇矛斜指地面,环眼里的杀意浓得化不开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哥哥!”
酆泰急得嘶吼,声音因愤怒而沙哑,
“李从吉和杨温都被她害死了!这毒妇留不得!”
“某家要慢慢炮制她。”
林冲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,却让粮仓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