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桃山校场周围,此刻已围满了驻足观望的喽啰与将官,十大暗卫龙将与八大暗卫女将分立两侧,目光灼灼地盯着场中!
今日这场较量,不仅关乎六员降将的去留,更牵动着红桃山上下的心。
校场里面,最左边那匹照夜玉狮子马,通体乌黑如墨,唯有四蹄雪白胜霜,跑动时蹄下似有云雾翻涌,此刻正昂立在晨光里,马鬃如瀑布般垂落,透着几分神骏。
马背上的刘以敬一身亮银山文甲,甲片层层叠叠如鱼鳞,在日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,肩甲上的纯金吞口张着獠牙,仿佛要吞噬周遭的光线,将他健硕的身形勾勒得愈挺拔。
他面如冠玉,三缕墨髯飘至胸前,随风轻拂,手中破山枪长一丈二尺,枪杆裹着细密的鲨鱼皮,握在手中沉稳如磐,枪尖经百炼淬火,隐隐泛着青幽的光,透着刺破苍穹的锐气。
旁边的踏雪赤炭龙则是另一番气象,浑身红如炭火,鬃毛飞扬如燃,马悬着的铜铃随着呼吸轻轻晃动,偶尔出清脆的声响,却掩不住那股一往无前的冲劲。
马背上的上官义身披乌金锁子甲,甲片厚重坚实,边缘镶嵌的兽狰狞毕露,每片甲叶都打磨得光滑如镜,清晰映出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,在晨光下更显凶悍。
他身高过丈,虎背熊腰如半截铁塔,手中一对镔铁椎各重三十斤,椎头布满倒刺,寒光闪闪,柄上缠着防滑的铜丝,握在他蒲扇般的大手里仿佛轻若无物。
二人身侧,隆中山四将一字排开,气势丝毫不输。
黑熊贺吉头戴镔铁盔,盔沿下露出一张锅底般黝黑的面庞,颔下络腮胡纠结如草,根根倒竖如钢针,玄铁甲上还沾着前日厮杀的血渍,甲叶缝隙里凝结的暗红血块早已干涸,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悍戾。
他手中铁鞭足有碗口粗细,通体乌黑如墨,显是用精铁混合玄铁锻造而成,鞭梢缀着九个青铜环,此刻虽未舞动,却已能想见碰撞时那沉闷如雷的声响。
胯下乌云豹,通体乌黑,马身油光水滑,唯有四蹄泛着雪白,时不时喷吐着响鼻,马鬃如钢针般炸开,一看便知是匹久经战阵的烈马,正与主人一同蓄势待。
白虎縻胜身高九尺有余,膀大腰圆如铁塔,竟赤着臂膀露出虬结的肌肉,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交错的伤疤,每一道都似在诉说昔日的恶战。
他手中开山大斧刃宽尺许,斧背厚实,寒光凛冽,握在手中时,斧刃几乎垂到地面,映得他脚下的石板泛着冷光。
胯下卷毛黄鬃马是匹烈性马,此刻正不安地刨着地面,马蹄踏在石板上出“噔噔”
闷响,马眼圆睁,鼻孔翕动,显然与主人一般桀骜不驯,浑身透着“生人勿近”
的凶性。
紫狮郭矸生得魁伟悍勇,与縻胜的魁梧相得益彰。
他头戴一顶锈迹斑斑的青铜盔,盔顶红缨歪歪斜斜,身披拼凑的皮甲,甲胄边缘打着粗糙的补丁,却更显几分野性。
腰间缠着两柄流星锤,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“哗啦”
声,锤头布满了细密的尖刺,沾着暗褐色的污迹,想来是昔日饮血的痕迹。
坐骑灰毛狮子体型高大,四肢粗壮,虽看着憨笨,跑动起来却快如疾风,此刻正甩着尾巴,眼神警惕地盯着场中。
灰狼陈赟满脸横肉,一双三角眼透着凶光,眼角的皱纹里仿佛藏着算计。
他头戴熟铜盔,盔顶红缨早已磨得稀疏,几近光秃,身披厚重的铁甲,甲叶上刻着简单的兽纹,却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,只剩几道浅浅的印痕。
掌中狼牙棒足有百斤重,棒身缠满了铁钉,闪着幽光,显然饮过不少鲜血。胯下黄骠马性子沉稳,正低头啃着地上的青草,马蹄踏在石板上稳如磐石,马背上的鞍鞯虽有些陈旧,却保养得干净利落,透着主人的细心。
六员大将呈扇形排开,目光齐齐投向场中另一端!
那里,林冲正勒马而立,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。
只见他豹头环眼,神光凛冽如寒潭,仿佛能洞穿人心;燕颔虎须根根如针,在日光下闪着黑色的光泽,威仪盖世。
身披的冷锻连环吞龙重甲,甲面暗刻的盘龙纹路层层叠叠,每一片甲叶都泛着森然的寒光,前后的浑圆护心镜亮如寒月,将日光反射出去,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。
内衬的墨绿锦缎战袍上,金线绣制的怒龙云海栩栩如生,龙爪张开,仿佛要从袍面腾飞而出,隐隐有龙气流转,将他的雄主气魄展露无遗。
腰束嵌玉狮蛮紧带,玉带扣上的雄狮张口咆哮,栩栩如生,衬得他身形越挺拔如枪,脊背如山岳般不可撼动。
背后的玄铁养剑葫芦斜挂着,葫芦口用红绸系着,隐隐能看到里面透出的幽蓝光芒,谁都知道,那里面藏着取人性命的九口飞刀。
足踏的镔铁虎头高筒战靴,靴尖的虎头张口露齿,寒芒冷冽,仿佛随时会扑上去撕咬敌人。
胯下的黑鬃龙驹通体如墨,没有一丝杂毛,唯有四蹄雪白,如同踏在云端。
它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,不安地刨着蹄子,鼻孔里喷出阵阵白气,眼中闪烁着暴烈的灵性,与主人的气势交相辉映。
马背上横悬着一柄赤铜合铸大砍刀,刀身厚重,杀气内敛,却让人毫不怀疑它劈山裂石的威力。
手中紧握着的,正是那柄伴随他征战多年的丈八蛇矛,矛杆坚硬如铁,矛尖寒芒闪烁,仿佛只要主人一声令下,便能洞穿天地。
校场之上鸦雀无声,唯有风拂过兵刃甲胄的轻响,与战马偶尔的响鼻声交织。
喽啰们屏息凝神,连大气都不敢喘,十大龙将与白月娥更是握紧了手中的兵器,目光紧紧锁在场中。
“林教头!”
刘以敬率先开口,破山枪微微一扬,枪尖指向林冲,
“我等六人联手,教头可有把握?”
林冲勒住黑鬃龙驹,环眼扫过六人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
“某纵横沙场多年,还从未怕过谁。你们六人尽管齐上吧,某接着便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