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群草寇也敢妄议我家大王!
方元帅说得句句属实,王庆大王便是紫微星君转世,尔等逆天而行,必死无葬身之地!”
“就是!”
统军柳元跟着呵斥,他的亮银甲在雪地里格外刺眼,手中一杆虎头湛金枪直指红桃山,胯下黄骠马打了个响鼻,
“叶从龙你叛徒,前日被李助先生剑气伤了肋下,现在连马都骑不稳,也敢在此叫嚣?
信不信某家这就一枪挑了你这废物!”
李丰、毕先等将也纷纷出声附和!
红桃山群雄自是不甘示弱!
一时间,两边骂声如雷,污言秽语在一线天隘口交织碰撞,震得崖上的冰棱纷纷坠落,像是老天爷都被这泼天的怒气惊得抖。
“都住口!”
一声清越的怒喝陡然响起,压过了所有喧嚣。
李助不知何时已重新上马,金虹剑斜指地面,剑身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,他脸上再无半分犹豫,只剩下决绝的战意:
“林教头,多言无益。”
他催马向前几步,雪白天马与黑鬃龙驹相距不过十丈,两股气势在空中碰撞,激起漫天雪沫:
“方元帅所言真假,贫道不知。
但你我今日之战,关乎两军荣辱,终究要手底下见真章。”
李助的目光扫过林冲背后的玄铁养剑葫芦,又落在他手中的丈八蛇矛上,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:
“今日贫道倒要看看,你这青龙星君托生之人,到底有多少真本事!
若是名不副实,休怪贫道剑下无情!”
林冲闻言大笑,笑声比寒风更烈:
“好!李先生既有此雅兴,某家便陪你再走几个回合!”
说罢,他猛地将丈八蛇矛掷向身后,矛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“铛”
地插进红桃山阵前的冻土中,矛尖颤巍巍地指着天空,如同一杆誓师的大旗。
随即,他俯身从马侧的铁官梁上摘下那柄赤铜合铸大砍刀,刀身厚重,刀刃泛着暗红色的光泽,一看便知饮血无数。
“这刀便是某家觉醒第三世西番大元帅苏宝同记忆和本事时所得!”
林冲掂了掂手中的刀,刀柄上的防滑纹路已被汗水浸得亮,
“昔日斩将无数,李先生今日便尝尝它的厉害吧!”
话音未落,黑鬃龙驹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,赤铜大刀在林冲手中化作一道赤虹,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,直劈李助面门!
刀风所及,地面的积雪被卷得漫天飞舞,竟在他身前形成一道雪墙!
“来得好!”
李助眼中精光爆射,金虹剑挽起一团金芒,迎着刀光格挡而去,
“太玄道法,金虹贯日!”
剑与刀在半空相撞,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沉闷的“嗡鸣”
,仿佛两块烧红的精铁被硬生生砸在一起。
李助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剑上传来,震得他虎口开裂,鲜血顺着剑柄滴落,雪白天马被这股力道掀得人立而起,险些将他甩下马背。
他这才明白,林冲先前用枪时,根本未尽全力!
这刀法里藏着的霸道,比枪招更胜十倍,分明就是盖苏文横扫边庭时的悍勇,每一刀都带着“挡我者死”
的决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