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策!”
方翰看向汝州主将张寿,
“劳烦张寿将军多派细作往红桃山渗透,务必查清他们的粮草储量、兵力布防,尤其是白月娥道术的破绽!
她那迷水是不是有解药?呼风唤雨是不是要念咒语?这些都得查清楚。”
张寿抚着短须,胸有成竹道:
“元帅放心,末将麾下的影卫细作个个是钻山打洞的好手,不出十日,定能把红桃山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!
若再能策反几个守军,到时里应外合,破山易如反掌!”
三策既定,帐内的焦躁之气渐渐消散,诸将看着舆图上被红笔圈出的红桃山,眼中重新燃起战意。
方翰站起身,紫袍上的日月纹在烛火下流转,声音陡然提高:
“诸位,红桃山一战,关乎我大楚的脸面,关乎淮西的安危!
刘以敬、上官义二位将军虽败,但我等三万大军尚在,只要依计行事,稳扎稳打,定能荡平红桃山,生擒白月娥、活跃林冲,向王庆大王复命!”
“荡平红桃山!生擒叛贼!”
诸将齐声呐喊,声浪撞得帐顶簌簌落灰,连帐外巡逻的士兵都被这股气势感染,握紧了手中的兵器。
贺吉率先起身:“末将这就去整顿左路军,即刻开拔黑风口!”
说罢,他带着縻胜、郭矸、陈赟快步走出帐外,甲叶碰撞声渐行渐远。
马犟与马劲也跟着起身:“末将等这就去点右路军,这就往狼牙关去!”
纪山五虎将的身影消失在帐门口,留下一路沉稳的脚步声。
张寿则走到案前,接过方翰写好的书信,郑重收好:
“末将这就安排影卫细作出,元帅且静候佳音吧!”
段五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,按捺住心中的急躁,抱拳道:
“元帅,末将干什么?依旧随中路军坐镇落马坡,随时听候调遣!”
方翰点了点头,目光重新落回舆图,没有废话,指尖在红桃山的位置轻轻敲击。心里暗道:
“白月娥,林冲,你们以为赢了先锋军便能高枕无忧吗?
哼!太天真了。
本帅的“疲敌之术”
才刚要施展,等寇灭道长到了,看你们还能依仗什么。
夜色渐深,中军帐的烛火却亮了整整一夜。落马坡上,很快扎起了连绵的营寨,旌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与黑风口、狼牙关的营寨遥相呼应,如同一道铁锁,缓缓勒向红桃山。
而在一线天的关隘上,白月娥正凭栏而立,望着远处连绵的灯火,手中的泼风大刀映着月光,泛着冷冽的光。
她身后,叶从龙、张应高等五通神正清点着俘虏,两千多名先锋军被捆在临时搭建的营帐里,刘以敬和上官义则被单独关押,由亲兵严加看守。
“夫人!”
张应高走上前来,低声道,
“探马回报,南丰大军已经在落马坡扎下了大营,看样子是要长期围困咱们啦。”
白月娥点了点头,眼中没有丝毫意外:
“方翰是个老狐狸,不会甘心吃这个亏。他不攻,便是想耗死我们。
传令下去,加紧修补关隘,多囤滚木礌石,崖顶的弓箭手再增派一倍,另外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去,
“派人密切关注蛤蟆岭的动静,妾身总觉得方翰不会就此罢休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