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山五虎将老大马犟却皱着眉摇头:
“飞狐道我也知道!
不过听说去年淮西暴雨,那里被冲垮了大半,现在只剩三尺宽的碎石路,旁边就是百丈悬崖,稍有不慎便会坠崖身亡。
白月娥既然已经在红桃山经营多年,怎会不知这条小道?
如今我大军压境,她怕是早派了人守着,咱们去了便是自投罗网。”
“那依你们说,咱们该如何应对?
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刘、上官二位将军被那妖妇折辱,咱们这数万人马却无动于衷不成?”
国舅爷段五怒目圆睁,玄甲下的肌肉贲张,
“我大楚的脸面,王庆大王的威风,还要诸将的荣耀,难道真要被一个贱货叛妇踩在脚下吗?
这口气你们忍得,俺却忍不得!”
此言一出,糜胜顿时嚷嚷道:
“啊呀个呸!哪个说要忍啦?俺这就去点起人马,杀撞一线天!”
“俺和二哥同去!”
隆中山老三郭矸跟着叫道。
老四陈赟虽然没有说过,却也把身子往糜胜身边靠了靠!
纪山五虎将老三袁朗把掌中毕燕挝哐啷一碰,
“糜胜将军豪气!
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!
俗话说得好,人死鸟朝天,不死万万年!
俺也去点兵挑将,与几位兄弟一起杀撞一线天!”
“不可!此事还须从长计议!”
刘智伯叫道:
“大王派遣我等前来,是要剿灭红桃山叛军,不是让我等意气用事的!……”
一时间,帐内顿时又吵了起来!
诸将你一言我一语,有主张强攻的、有提议绕道的、还有坚持等援军的!
众人各执一词,声音几乎要掀翻帐顶。
方翰端坐在帅位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,目光扫过众人,眼底渐渐沉淀下几分冷静。
他当年能以“疲敌之术”
拖垮大宋朝廷张经略的十万大军,靠的可从不是一时冲动。
前番刘以敬、上官义的败北,固然有轻敌之过,但白月娥的道术、武艺,红桃山的天险一线天,才是真正的棘手之处。
若是依着糜胜、袁朗的提议硬拼,只会徒增伤亡!
但依着马劲的提议绕道,又风险太大!
思来想去,还是依着刘智伯的提议,唯有稳扎稳打,先破了对方的依仗,才能一举制胜。
不过方翰没有急着开口,直到帐内的议论声渐渐平息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:
“诸位将军且静一静,听本官说几句!
刘以敬、上官义二位将军的败绩,却是已经警醒了我等!
红桃山绝非易取之地,婆婆姨白月娥也绝非寻常妇人。
但我等奉大王之命而来,也不能因一时受挫便乱了阵脚?”
说道此处,他顿了顿,伸手点向案上的舆图,指尖落在红桃山外围的几道山道上:
“本官这里有三策,可破红桃山。”
帐内诸将一听此言,当下皆屏息凝神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舆图。
“第一策,就如刘智伯刚刚所言,稳扎稳打,合围困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