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,半路上突然折返东京,夜盗甲仗库,突袭御马监,炮轰殿帅府,冲撞城门,大闹东京汴梁城,杀尽奸臣仇家,之后才前往水泊梁山落脚,做了梁山寨主,拉起这青龙军团。
想我杜学,在淮西也算一方人物,这些事情,要打听清楚并不难!”
眼见杜壆这样说,刘慧娘不禁轻笑一声,摇了摇头道:
“看来杜壆将军,对我家夫君的过往,确实了解了不少。
只是将军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!
既然将军知晓这些,那定然也听说过,我家夫君被人称做青龙星君之事了吧?”
杜壆一听,先是一愣,随即点头说道:
“这是自然!
林寨主威名赫赫,麾下雄兵无数,横扫山东诸州,有个响亮的名号,也是理所应当。
就像我家王庆大王被江湖人称双头太岁一样!
只不过,这些皆是江湖朋友给的颜面,博个响亮名头罢了,倒也不值得甚么!”
刘慧娘再次轻轻摇头,语气变得无比郑重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非也!杜壆将军,此言差矣。”
“你家王庆大王那双头太岁的名号,完完全全就是江湖绰号,只是一个称呼罢了。
可我家夫君,被世人称作青龙星君,并非虚名绰号,而是他本就是天上的青龙星君降世,身负星君传承,执掌青龙气运,乃是天定的乱世霸主!”
此言一出,如同平地惊雷,在大堂之中轰然炸开!
杜壆、酆泰、卫鹤三人,先是呆立原地,满脸错愕,愣了片刻之后,随即不约而同地仰头大笑起来,笑声中带着嘲讽与不信。
酆泰伤势未愈,笑声牵动伤口,忍不住咳嗽了几声,却依旧强撑着说道:
“夫人,俺承认你的武艺了得,方才阵前,俺输得心服口服,可你也休要把俺们兄弟当成傻子!
这天下间,确实有不少身怀绝技、武艺高强的异人,有能征善战的猛将,有懂奇门异术的方士!
可俺酆泰活了大半辈子,从未听说过,有谁真是天上天神下凡的!”
卫鹤也跟着点头,神色不屑地说道:
“就如那大宋赵官家,自称天子,号称真龙转世,也不过是为了稳固江山,糊弄天下百姓的说辞罢了,世人皆心知肚明。
夫人如今说出这般话,未免太过荒唐,实在难以让人信服!”
两人全然不信,只当刘慧娘是为了劝降他们,故意编造出的荒诞说辞,用来唬弄他们。
杜壆虽未开口,可脸上的嘲讽与不信,更是显而易见。
他一生征战,信奉的是手中蛇矛、一身武艺,从不信什么天神转世、星君降世之说,只觉得刘慧娘是在故弄玄虚,心中对林冲的几分敬佩,也不由得淡了几分。
见三人这般反应,刘慧娘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,声音骤然转冷,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,沉声说道:
“几位觉得妾身像是在说笑吗?
妾身身为我家夫君的压寨夫人,身为沂州青龙军团副元帅,岂会在这大堂之上,当着诸位头领的面,编造这般虚妄之言?”
言罢,她转头看向杜壆,缓缓说道:
“杜壆将军,你自诩淮西第一猛将,枪法冠绝淮西,放眼天下,难逢对手。
那你可知,今日这沂州府衙大堂之内,我梁山诸多将领的武艺,皆不在你之下?”
这话一出,杜壆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,随即涌上一股不服气的神色。
他自幼苦练枪法,征战半生,纵横淮西,从未遇到过能与自己匹敌之人!
即便前番阵前输给了林冲,也只觉得天下间唯有林冲一人能胜他,其余梁山将领,他根本没放在眼里。
当即,杜壆挺直腰杆,眼神凌厉地扫过大堂内的梁山众将,语气带着浓浓的傲气,沉声道:
“某一生征战,遇着猛将无数,除了林冲寨主之外,某还从未见过,能有谁的武艺,能与某一较高下!
夫人此言,未免太过夸大其词,也未免太小瞧某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