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淮西,弥漫着浓烈的战意,王庆野心勃勃,妄图借着朝廷与梁山两败俱伤之机,一举吞并沂州,壮大自身势力。
随着王庆一声令下,淮西八州之地彻底沸腾。
军营号角昼夜长鸣,各州府仓廪大开,粮草军械源源不断运往前军,壮丁士卒被强行征调,甲胄刀枪铺天盖地,整座淮西地界杀气腾腾,一派大战将至的末日景象。
先锋大将王枭亲领一万精锐步骑,披坚执锐,旌旗猎猎,前后队伍绵延十余里,烟尘蔽日,马蹄震天,一路浩浩荡荡挥师北上,毫无遮掩,径直踏入沂州境内,摆明了要趁火打劫,虎口夺食。
淮西兵卒本就是流民、溃兵、匪寇混杂而成,素来凶悍残暴,再加王庆暗中授意,准许破城之后肆意劫掠!
这一路北上更是如饿虎出笼,凶焰滔天。
所过州县村镇,但凡稍有财物粮草,皆被洗劫一空,百姓哭喊奔逃,老弱妇孺死伤无数,房屋被烧,田地被踏,沿途十室九空,哀嚎遍野。
沂州官府早被林冲麾下群雄剿灭,青龙军团诸将又多留守沂州城!
如此一来,王枭大军就宛如进了无人之境!
而此时的水泊边上,高俅、童贯的级,经游逛附近州县后又被悬挂在那里示众!
八方百姓听闻,纷纷赶来围观,拍手称快,无不感念梁山好汉替天行道、为民除害的义举!
梁山威名彻底传遍天下,四方好汉,更是络绎不绝,慕名前来投奔,梁山势力,愈壮大。
聚义厅内,大寨主林冲端坐主位,下方新旧头领,分列两侧,各司其职,军纪森严,气象焕然一新。
黑风岭大胜,斩杀朝廷两大奸佞,收降一众节度使、无数朝廷精兵,梁山无论是兵力、战力,还是声望,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聚义厅内,众人刚刚商议完军政事务,正在整顿兵马,安抚降卒,清点粮草军械,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花和尚鲁智深提着水磨禅杖,哈哈大笑,对着林冲抱拳道:
“教头哥哥,如今咱们梁山兵强马壮,斩杀了高俅、童贯那两个老贼,天下百姓无不拥戴!
依洒家看,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挥师西进,直接打到汴梁去,活捉那昏君,推翻大宋,也好让天下百姓过上安稳日子!”
众头领也纷纷起身,连声附和,战意高昂。
林冲闻言,却缓缓摇了摇头,神色沉稳,目光锐利:
“诸位兄弟,不可急躁。
朝廷虽昏聩已久,但汴梁城池坚固,城中无数精锐兵马守护,另有天下各州府郡兵依旧在朝廷手中!
梁山贸然出兵,并非上策。
当下我等要务,是稳固水泊梁山和沂州府的基业,整顿兵马,安抚百姓,静待天下变局,不可轻易动兵。”
他话音刚落,只见聚义厅外,一名斥候骑兵,浑身尘土的奔来,未至厅前,便高声疾呼:
“启禀寨主!大事不好!
淮西王庆派遣大将王枭,统率上万精兵直奔沂州而去!
眼看就要兵临沂州城下……”
此言一出,聚义厅内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神色,皆是一沉。
林冲眉头紧锁,周身青龙煞气隐隐涌动,眼神变得冰冷凌厉。
沂州乃是他林冲的地盘,王庆竟然敢觊觎?
厅内众头领皆是怒不可遏,纷纷起身,请缨出战。
“教头哥哥!王庆那厮?欺人太甚,竟敢趁火打劫,进犯沂州!小弟愿率本部兵马,前往驰援,斩杀王枭,守住沂州!”
“我等愿往!定要让王庆那厮知道,我梁山的地界不是他能轻易觊觎的!”
一时间,聚义厅内,战意冲天,众将纷纷请战,誓要迎战淮西大军,扞卫梁山威严!
林冲缓缓站起身,目光冰冷,望向沂州方向,周身气势陡然攀升,一股凛冽的杀意,弥漫整个聚义厅!
眼见众头领群情激愤,纷纷请战,林冲缓缓抬手,轻轻一压,厅内喧嚣瞬间平息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看向林冲,等待他的决断。
“诸位兄弟,稍安勿躁。”
林冲声音沉稳,道:
“朝廷虽在黑风岭大败,十万京畿精锐尽丧,高俅、童贯伏诛,但其根基未毁,随时可能再度征调兵马反扑。
河北田虎、江南方腊两大势力,更是在一旁虎视眈眈,静观天下变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