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高俅、童贯二人,本就是祸乱朝纲的奸佞,他们死在梁山手上,不少忠良臣子心中暗自叫好,只觉得是天道轮回,报应不爽,哪里肯听从蔡京、杨戬的话,再去做这等以卵击石的蠢事。
见无人附和,蔡京脸色不禁一阵青一阵白!
正要再度开口时,只见百官队列中,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御史大夫挺身而出,躬身朗声说道:
“陛下,臣有本奏!
微臣以为,蔡太师和杨太傅之言,万万不可行!”
此言一出,满朝目光尽数聚焦在这位御史大夫身上。
赵官家抬眼望去,沉声道:“李爱卿有何见解,尽管道来!”
御史大夫昂挺胸,声音铿锵有力:
“陛下,黑风岭之败,并非梁山贼寇真的势不可挡,实则是高俅、童贯二人昏庸无能,指挥不当,更兼朝堂奸佞当道,克扣军饷,残害忠良,致使将士离心,才落得如此下场!
如今高俅、童贯伏诛,乃是天道昭彰,大快人心之事!”
“当下汴梁兵力空虚,边军远在西北,远水难救近火!
若强行征召兵马,非但难以剿灭梁山,反倒会耗费大量钱粮,引得百姓怨声载道,四方诸侯趁机作乱!
依臣之见,当下应罢兵息战,暂缓征剿梁山,先清朝堂奸党,整肃吏治,安抚百姓,充实国库,加固城防!”
“微臣听说,梁山林冲等人聚义,只为替天行道,清君侧,除奸臣,并未有僭越称帝、攻城略地之举!
陛下可下旨安抚,许其招安,化干戈为玉帛,如此方能稳住北方局势,保全朝廷安危!”
一番话,字字珠玑,句句在理,道出了满朝忠良臣子的心声。
可这话落在蔡京、杨戬耳中,却如同利刃刺心,当场暴跳如雷。
“大胆李纲!”
蔡京厉声呵斥,“你这是公然通贼,为梁山贼寇辩解!
梁山乃叛逆之众,斩杀朝廷重臣,与朝廷不共戴天,岂能招安?
陛下,此等妖言惑众之臣,理应拿下问斩,以儆效尤!”
杨戬也立刻附和:“蔡太师所言极是!
李纲通贼叛国,罪该万死!恳请陛下将其打入天牢,严加惩处!”
赵佶本就心性摇摆,既怕梁山兵锋,又不愿放下帝王身段招安梁山,此刻听着两方争执,心中更是烦躁不已。
他看着阶下争执不休的百官,看着蔡京、杨戬党同伐异的嘴脸,再想想汴梁空虚的城防,最终只是挥了挥手,疲惫地说道:
“罢了!此事容后再议,且退朝吧!”
说罢,不等百官行礼,便起身匆匆转入后宫,再也不愿理会朝堂纷争。
帝王避而不决,朝堂政令不行,汴梁城内的惶恐之气愈浓重。
蔡京、杨戬一党,虽不敢再强行提议征剿梁山,却依旧在暗中弄权,打压忠良,封锁消息,同时下令紧闭汴梁九门,加固城防,日夜派兵值守,如临大敌。
整个京师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压抑之中,上至帝王百官,下至平民百姓,都在惴惴不安中,等待着梁山的下一步动作。
而此时,大宋天下,除了京师汴梁,四方割据势力,在得知高俅、童贯被杀、梁山大破官军的消息后,也皆是各怀心思,暗流涌动,整个天下局势,瞬间变得波谲云诡。
江南方腊,占据江南六州五十二县,在清溪邦源洞建国称帝,国号永乐,麾下拥兵数十万,文有谋士包道乙,武有大将方杰、石宝、邓元觉,兵精粮足,声势浩大,早已成了大宋南方的心腹大患。
梁山再破官军的消息传至清溪皇宫时,方腊正与麾下众将商议江南防务!
听闻此事,方腊只是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脸上并无太多波澜,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梁山豹子头林冲,斩杀高俅、童贯,全歼十万官军,倒是有些手段。”
下方大将方杰站起身,抱拳道:
“陛下,梁山如今势大,与我江南同为反宋势力!
叔父不如遣使北上,联络梁山,与其结盟,共分大宋天下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