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舟心头一紧,双刀已握在手。他不退反进,身形一错,直撞向迎面四人。
【掠步杀·疏狂】
短刃在掌心疾旋,人影如碎光掠过。四道寒光划开夜色,惨叫与血雾同时腾起。
初交手,他便皱了眉……这些人刀路散乱,步法虚浮,根本不像受过严训。可箭已在弦,不容细想。真元陡提,刀势陡变。
【横步杀·惊鸿】
右手短刃脱手旋飞,刀气撕开空气,瞬间削断右侧三人喉颈。刃归掌中刹那,一人已欺至身后,黑袍翻涌,掌心白气翻涌。
“流水掌。”
一掌劈下,势要废他脊骨。
楚云舟反手一托,稳稳接住。
“虚空灭!”
对方掌力如泥牛入海,内息霎时溃散,经脉空。
“什么?!”
黑衣人尚在愕然,楚云舟的刀已贴着他耳侧旋回……
“回步杀·萧索。”
血线飞起,人倒地无声。
刀势未歇,又一道黑影自侧后疾袭而至,掌化刀形,直取楚云舟背心空档。前一人佯攻,此人藏息偷袭,配合老辣。
“青毒手!”
“商隐小心!是毒功!”
李清照一步抢到他身后,折扇横挡,真元灌注扇面。可她修为尚浅,攻法也无奇处,黑衣人掌锋一撞,竹骨寸断,扇面裂成两片。
双掌相抵,她指尖一麻,随即灼痛钻心……原来那人掌中藏针,毒已入肤。身子一软,眼前黑,耳边却听见楚云舟低喝一声:
“纵步杀·虚影。”
人影擦身而过,刀光一闪。
那黑衣人喉间绽开一线血痕,踉跄两步,栽倒在地。
剩下几个黑衣人见两位堂主已毙,互望一眼,转身便逃。没跑出几步,刀光掠过,人影接连栽倒,喉间血线迸溅,连惨叫都来不及出。
楚云舟一步抢回李清照身侧,伸手接住她软倒的身子。
“你还撑得住?”
“我……”
李清照刚启唇,一口暗红血沫涌了出来。
毒已入脉,不必诊也知深浅。一旁的红袖这才回神,扑跪上前,手抖得不成样子:“小姐!小姐你别吓我……”
话未说完,嗓音已劈了叉。
“你们家在哪儿?快带路。”
楚云舟语极快,不容迟疑。
“是!这就去!”
红袖抹了把泪,跌跌撞撞引路。
不多时,三人奔至一座府邸门前……李府。门匾未换,台阶未扫,却已乱作一团。消息早传进内院,大堂里李公辅端坐主位,四十出头,眉骨压着怒火。听完红袖断续禀报,他目光一沉:流水掌、青毒手……浮水会西堂主与北堂主的招牌功夫,错不了。
“浮水会,真当李家没人了!”
话音未落,一掌拍在紫檀案上,桌面应声裂开三道缝。他膝下唯此一女,平日护如眼珠;今日本是灯市节,府中人手抽调大半,谁料就在这松懈一隙,出了这事。
正说着,一位须花白的老医官匆匆跨槛进来,额上全是汗:“老爷,小姐中的是双毒……青尸毒尚可压制,那瑕淼散……小人实无良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