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邀月也掺和其中,楚云舟一时无言,只觉这几人当真是闲得慌。
自家写些闲散故事,本是随意为之,却偏要拿出去给人翻看。
如今倒好,因一本消遣的小书,竟引得读者寻上门来问责。
这边刚把邀月推到前头应付场面,曲非烟便蹲下身,轻轻将婠婠头上遮掩的帽檐拉低,面容显露出来。
那原本身姿婀娜、眉眼带媚的女子,此刻面色泛白,唇角还残留着血痕,反倒透出几分惹人怜惜的意味。
曲非烟正仔细端详之际,水母阴姬缓缓开口:“这等气质,这般容貌,又赤足行走,江湖之中,唯有大唐阴癸派那位婠婠能对得上号。”
楚云舟听着,指尖轻揉额角,微微颔:“应当没错。”
他心中原本一惊,初认出婠婠身份时,还以为是不良人又在暗中搅局。
结果查探一番,竟与此事毫无关联。
一旁的曲非烟仍蹲在地上,一脸不解:“她竟是为了本话本,从大唐一路赶到大明?值得吗?”
楚云舟未作回应。
单为读了一本不合心意的小说,便跨越国境寻人问罪,确实显得太过离奇。
身为阴癸派圣女,怎会无聊至此?
他转而问道:“你把我的手稿送去何处印制?”
曲非烟答道:“城中唐记书屋,我还特意安排了移花宫弟子与日月神教的人在那儿守着,免得有人打扰公子清静。”
楚云舟闻言,侧目看了她一眼:“也就是说,我们现在房中存放的手稿,全是唐记书屋誊抄过的版本?”
“哪止,”
曲非烟摇头,“是三手货。”
楚云舟微怔:“三手?”
曲非烟解释道:“每次我把原稿送去书屋,移花宫的人便会取走原版,呈给月姐姐过目。”
“后来东方姐姐察觉此事,便暗中安排一位擅书法之人,在拓印时偷偷临摹一份,再将真稿调包,送出去的全是仿本。”
“所以啊,我们看的都是第三轮抄出来的。”
这番话说完,不只是楚云舟,连小昭和林诗音也都露出微妙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