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只笼外都贴着字条——“京城”
、“万山成”
、“建邺”
。
笼内不时传来“咕咕”
低鸣,一只信鸽探出头来啄食米粒,旋即缩回。
每写完一封密信,百晓生便将其卷入竹筒,绑在鸽腿上,打开笼门放飞夜空。
对面石凳上,孙白翘着腿,一手啃着鸡腿,一手拎着酒壶,胡须沾满油渍,在烛火下泛着微光。
突然,夜风微动。
一道黑影自天际掠来,无声无息落在百晓生肩头。
那是一只鹞鹰,眼神如刀,气势凌人。
孙白咀嚼的动作瞬间停滞。
待百晓生将新写的纸条封好,系于鹰足,挥手让它破空而去,孙白才慢悠悠开口:
“那只小狐狸,已经进城了。”
百晓生微微颔,声音平静:“未时,他进了寒山城。”
稍作停顿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:“果不其然,楚小友落脚的客栈,就在这条街——正好挨着百晓阁寒山分堂。”
孙白轻哼一声:“你派人在暗处盯着那小狐狸,就不怕人家心里不痛快?”
“他既主动提了要看戏,”
百晓生缓缓道,“自然清楚会有耳目在旁。这般聪明人,何须多虑?”
孙白嗤笑:“你们两个,一人一步算尽千里,累不累?”
接着又问:“既然他早跟你通了气,你还特意调个天人境去守着,是不是太过了?”
百晓生眉心微沉:“南少林这局,牵着《洗髓经》,也连着大还丹。你也知道青龙会如今的局面。”
“若这两样拿不到手,接下来便压不住朱无视。庞斑都已是大宗师后期,尚且被楚小友逼退。大宗师靠不住,唯有天人亲临,才能稳住这唯一的变数。”
话音落下,他目光转向孙白:“你已至大宗师圆满之境。待明日南少林事毕,大还丹一到,助你踏入天人境,大局可定。”
孙白斜眼看他:“上了你的船,哪还有回头路?你说怎么办,便怎么办吧。”
嘴上虽硬,片刻后却低声一叹:“没想到我孙某人,这辈子还能有机会碰上天人门槛。”
末了,又自言自语般嘟囔:“听说突破之后寿元大增,不知道晚上逛怡红院,能不能一口气多挑几个姑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