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南少林、移花宫、神剑山庄这类宗门,若非图谋一统武林,若非有不可回避的缘由,绝不会轻易涉足朝政纷争。”
“细究起来,既有动机染指朝廷,又具备此等能力与资格的势力,唯有青龙会。”
百晓生点头道:“青龙会若想重见天日,光明正大地回归江湖,百年前那一段隐秘,终究是无法绕过的门槛。”
他稍顿片刻,随即问道:“可楚小友又是如何断定,此事背后必有老夫参与?”
楚云舟道:“若前辈与此事无关,那光明顶之后,又怎会主动现身寻我?”
此言一出,百晓生面色微凝。
片刻沉默后,他忽而轻笑:“原来如此。未曾想到,早在那时,楚公子便已起了疑心。难怪后来种种,皆能一一对应。”
光明顶一事,百晓生并未依约及时将庞斑现身的消息告知楚云舟。事后亲自登门,反而暴露了自己本就在附近潜伏。
这般举动,看似寻常,实则破绽暗藏。
常人或许不察,但此时回望,百晓生已然明白,那时楚云舟心中已有揣度。
他轻叹一声:“老了,竟还犯下以貌取人的过错。这一局,输得坦然。”
话语间,透着一丝苍凉。
他未曾料到,眼前这般年轻的对手,心思竟能如此缜密。若早知楚云舟敏锐至此,行事定会更为谨慎。
归根结底,是他起初仅凭年纪判断对方,低估了一颗深藏不露的心。
心中迷雾散尽,百晓生淡然开口:“楚小友既借陆小凤与木道人之便唤我前来,若有打算,不妨直言。”
楚云舟唇角微扬,笑意如风拂水:“并无深意,只是路过前辈搭好的台子,想瞧一出好戏罢了。”
百晓生侧凝视:“仅此?”
“礼数周全些总没错,免得观戏时,反成了他人眼中的戏文。”
楚云舟语带轻悠。
百晓生闻言,笑意渐深,“楚公子所言极是,礼多人不怪。”
片刻静默后,楚云舟再启唇齿:“先前我为前辈解了一问,依礼尚往来,可否告知开戏的确切时辰?错过良机,未免遗憾。”
“八月初一,辰时末。”
百晓生答得干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