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明羽的眼睛“唰”
地一下亮了起来,那光芒,如同黑夜中骤然被点燃的两支火炬。
澹台明烈也猛地抬起头,那张始终沉静如铁的面庞上,终于浮现出一抹无法抑制的波动。
他知道,这是信号!
是赵衡动手的信号!
赵衡没有猜错,张承业那个畜生,真的又一次引狼入室了!
“引狼入室”
!
这四个字,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澹台明烈的心口。滔天的恨意混合着九年的悲愤,在他胸中翻涌、炸裂!
九年前,燕云关!
不久前,虎牢关!
今天,又是这安远县!
同样的伎俩,同样的背叛,同样的将大虞将士的忠诚与百姓的性命,当作他向上攀爬的垫脚石,去换取他自己的荣华富贵!
“张……承……业……”
澹台明烈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每一个字都淬着刺骨的寒毒。
“今日,就是你的死期!”
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刀。
“锵——”
刀锋出鞘,在火光下反射出一道森然的冷芒,如同一道割裂夜幕的闪电。
澹台明烈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目光如刀,扫过面前那黑压压的七千大军。
这些人里,有两千是跟随他多年的清风寨精锐,另外五千,则是刚刚归顺的虎牢关边军。
此刻,他们的眼中,同样燃烧着熊熊的怒火。
虎牢关失守的耻辱,耿鲲将军被构陷的遭遇,还有那被他们曾经的主帅张承业无情出卖的愤恨,早已让他们对这个名字恨之入骨。
“弟兄们!”
澹台明烈的声音并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旷野,压过了风声,压过了火把的爆裂声。
“九年前,我父澹台敬,连同五万袍泽,战死燕云关,尸骨无存!”
“不久前,诸位镇守的虎牢关,被国贼张承业拱手送给北狄鞑子!”
“而今夜,这个畜生,又想拿安远县数万百姓的性命,去和北狄人做交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