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放彻底急了,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。
他看岳百的眼神不再是愤怒,而是多了几分慌乱——这小子要是真跟警察瞎掰扯,哪怕查不出什么,也足够让董事会起疑心。
这小子平时看着挺懂事,怎么突然跟条疯狗似的?拿着自己的工资,还敢反过来咬一口?陈放咬着牙,心里已经把岳百的后路全给堵死了。
“行了行了,你们都少说两句!”
老赵赶紧伸手隔开两人,眉头皱得像个疙瘩,“贼还没抓到,丢了什么也没清点明白,自己人先窝里斗上了?像话吗?”
阳光穿过警戒线的缝隙,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影子,岳百和陈放隔着老赵对峙,一个满脸通红喘着粗气,一个脸色铁青眼神阴鸷,倒比那被撞烂的金店门还要难看几分。
“你们俩就算吵到明天早上,现在也进不了店。”
赵德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。
陈放这才悻悻地闭了嘴,转身走到一旁,掏出手机对着屏幕低声讲述,看那样子是在给总部汇报情况。
岳百懒得理会,转身走进雪人店,冲店员招招手:“再来一杯手打柠檬,加冰。”
刚才搭话的店员手脚麻利地开始捶柠檬,一边忙活一边探头问:“哥,那真是你们总经理吗?你这么跟他呛,是打算不干这行了?”
“唉,还干个屁。”
岳百往吧台上一靠,语气里满是恼火,“就他那态度,我也伺候不起。反正迟早要走人,何必受这窝囊气。”
他接过刚做好的柠檬水,用吸管刺破封膜,一口气喝了大半杯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胸口那股憋闷才算散了些。
又等了半个多小时,洛川终于走过来,冲两人扬了扬下巴:“可以进去清点了。”
金店里一片狼藉,玻璃碎片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保险柜的门敞开着,里面空荡荡的,原本码得整整齐齐的小件饰全没了踪影。
中央的展柜被砸得粉碎,玻璃碴混着木屑堆在地上,原本摆在里面的三件大型金饰——金蟾蜍、金钱豹、金钱树,全都不翼而飞,只剩下三个空荡荡的底座。
洛川在一旁记录:“这些丢失物品的价值大概多少?”
岳百瞟了眼陈放,嘴角翘起明显的弧度。
陈放看到岳百的眼神脸色苍白如纸,手紧紧攥着衣角,胸口起伏得厉害,像是憋着一口气没处泄——那是实打实丢了几百万的心疼。
陈放深吸一口气,硬是挤出平稳的语气:“这些摆件都是铸钢镀层的工艺品,总价值也就两万块。主要是镀层仿黄金色泽,看着贵气些。正品都在总部金库里,平时有人下单付款后,才会从总店调货过来。”
“确实是这样。”
岳百在一旁笑眯眯地作证。“大件不好挪动,总放一个地方确实不安全,平时摆的都是样品。”
陈放听得胸闷气短,差点没忍住喷出血来。
他强压着把岳百摁在地上揍一顿的冲动,脸上挤出一个标准的商业微笑,只是那笑容里全是丢了几百万的苦楚。
心里却已经把账算得明明白白:这事儿一了,岳百必须滚蛋,多看见他一眼,都想掐死岳百一次。
洛川抬头看了两人一眼,笔尖在本子上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