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杀岳三百的幽影一路潜行,离开水岸庭院小区,越过塞河,钻入河边小树林里一位正在游玩的女士裙底。
这位漂亮女士并未立刻离开,又在原地逗留片刻,直到接到一通电话才转身离去。她乘出租车驶离塞河区,进入附近的中城区,在区公所大楼前下车,径直走了进去,半小时后才重新出来。
自以为摆脱了追兵,女士步行穿过一条街,从一处收费停车场取了摩托车,折返塞河区的仲景小区。
“乔利女士,欢迎回家!”
小区门卫笑着打招呼。
“郭哥辛苦啦。”
乔利回以标准笑容,露出八颗雪白牙齿,仿佛门卫小郭是她的至亲好友。
乔利租住的房间仅二十多平,是白皮在塞河区能租到的唯一户型——最初本是给为塞河区富人服务的佣人和保镖准备的宿舍,后来也有一些家境尚可的本地人会租来住。
房间简约整洁,一眼就能望到头。乔利进屋前先仔细观察屋内,确认离开期间无人闯入,才放下手包。她从裙底取出一根黑色竹管,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中央——刺杀岳三百的幽影正寄生其中。
换下昂贵的外衣,穿上便宜的家居服,乔利从衣柜角落翻出一部古老的拨号手机,拨出一个号码。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,对面一片沉默。
“先生,您房间的卫生已经打扫好,可以入住了。”
说完,乔利挂断电话,取出手机卡扔进烟灰缸,淋上火油点燃。做完这一切,她才松了口气,从冰箱里拿出冰镇玻璃杯、小菜和啤酒,在茶几上摆好,倒满酒,走到窗边。
透过狭窄的窗户,能看到斜对面水岸庭院小区的正门,那里停着几辆警车——看来目标的“尸体”
已经被现了。
乔利举起酒杯:“为了主的荣光!”
就在她走回茶几旁准备庆祝时,一阵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响起。乔利从茶几抽屉里拿出另一部手机,来电显示是“哥哥”
。
“哥,找我吗?”
她接通电话。
对方没有回应。乔利又问:“哥,你还好吗?说句话呀。”
“他现在不太好。”
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声传来——不是哥哥。
“你是谁?”
乔利握着酒杯的手不受控制地轻颤,她认出了这个身影,正是不久前被她“杀死”
的岳三百。
“能不能长点记性?你不是刚杀了我吗?”
岳三百的声音像炼狱寒风,瞬间冻结了乔利的灵魂。
“你……不可能!你怎么可能还活着?”
乔利看向茶几上的黑色竹管,脖颈僵硬如生锈的轴承,原本白皙的皮肤褪成蜡黄。
岳三百没有回答,来一张照片。照片里,一间光线明亮的封闭房间内,一个还算帅气的白皮男子被无形之力倒按在墙上,脸色涨得青紫,喉咙里出低哑呜咽。
原来,岳三百遇刺时顺势舍弃肉身,跟着幽影一路来到乔利身边。等乔利联系雇主时,他顺着网线层层追查,如今正卡在乔利的亲哥哥这里。
乔利捧着手机“扑通”
跪下,抛下所有自鸣得意与傲慢,哀求道:“求你别杀他!暗杀你的单子是我自己接的,他只是我的经纪人。要杀就杀我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