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那两道红色的流光。
它们还在飞。
还在切割。
切着什么?
方岩愣住了。
那些红色的流光,还在石人刚才站着的位置,高旋转,高移动,高切割。
可那里已经没有东西了。
石人没了。
那它们在切什么?
方岩看着那两道红光,看着它们越来越慢,越来越缓,最后——
停下来。
两柄辟邪小剑悬在半空,颤抖着,出嗡嗡的声响。
然后它们掉头,飞回方岩身边。
落在他的手心里。
方岩低头看它们。
那妖艳的红色已经褪去,恢复成原来的银白色。剑身上沾着一些青色的粉末,还有一些——
血。
他的血。
方岩的手一松。
两柄小剑落在地上,出“叮”
的一声轻响。
他看着那些正在愈合的空间豁口,看着那些最后一丝石人的痕迹——那些青色的粉末,正在被风吹散,飘向四面八方。
老路的地气,彻底散了。
石人,彻底没了。
方岩的身体晃了晃。
那些豁口还在愈合,一道道,一片片,最后只剩下一个——
那个最大的豁口,那颗头颅消失的地方。
它也在愈合。
但很慢。
慢得像在等什么。
方岩看着它。
那豁口里,是无尽的黑暗,是什么也看不见的虚空。
他忽然想起石人最后那个眼神。
那个不解的眼神。
他对着那正在愈合的豁口,轻声说:
“因为老路。”
“因为他用命,换来了这个机会。”
豁口彻底合拢。
消失了。
方岩站在那里,看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天空。
他的身体晃了晃。
又晃了晃。
然后他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