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声吼叫。
那吼叫声不像是人出来的,更像是野兽,更像是濒死的、疯狂的、什么都不顾了的野兽。
他冲了上去。
一斧劈下。
劈在石人胸口。
劈出一道口子。
那口子出现的一瞬间,青色的地气涌来,瞬间愈合。
方岩又是一斧。
劈在石人肩上。
又是一道口子,又是瞬间愈合。
再一斧,一连好几斧子。
他疯狂地劈砍,每一斧都用尽全力,每一斧都在石人身上留下一道伤口。那些伤口或深或浅,有大有小,但没有一道能存在过一息。
地气在涌动,在愈合,在把所有伤口都抹平。
石人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任由他砍。
那双幽绿的眼睛里,是满满的嘲弄。
像在看一个笑话。
一个拼命挣扎、却毫无意义、可笑至极的笑话。
方岩不知道劈了多少斧。
十斧?二十斧?一百斧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他的手在抖,他的腿在抖,他的全身都在抖。那些金色的火焰还在燃烧,但那火焰越来越弱,越来越暗,像一盏快燃尽的灯。
他的呼吸越来越重,越来越喘,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风箱,每一次呼气都带着血腥味。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眼前那个青色的影子,开始晃动,开始重叠,开始变得不真实。
终于。
他最后一斧劈下,劈空了。
不对,不是劈空。
是石人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那一步让得很慢,很随意,像大人逗小孩时故意让他追不上。
方岩的身体晃了晃,斧头撑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
他跪下了。
双膝跪在地上,斧头撑着身体,头低垂着,大口喘着气。
站不起来了。
真的站不起来了。
石人走到他面前,站定。
低头看着他。
那双幽绿的眼睛里,那嘲弄终于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满足。
像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像猫看着爪下的老鼠。
像——
它伸出手,掐住方岩的脖子。
把他提了起来。
方岩悬在半空,双手抓着那只青色的手腕,拼命挣扎。但那手像铁钳一样,纹丝不动。
他低头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