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岩没有退,反而见那可恶的山脉要跑,便心中火气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道“山脉”
缓缓转身,拖着那庞大的身躯向远处挪去。每移动一步,大地就震动一下,树木就倒下一片。那三条触手垂落在身侧,还在微微抽搐,像是耗尽了力气。
但它要跑了。
它劈下一道差点把他们轰成渣的雷霆,现在想跑?
方岩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韩正希抓住他的手臂:“方岩,别——”
话没说完,方岩已经动了。
他不是跑,是冲。
双脚猛踏地面,整个人如同一道金色的流光,朝那道正在远去的“山脉”
射去。鱼鳞甲在阳光下疯狂翕张,把周围所有的元气拼命吸收进来,转化成源源不断的热流,灌入四肢百骸。
万魂战斧在手中,斧刃上赤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,越来越盛,最后几乎b1inding。
方岩一边冲,一边闭上眼睛。
战主法相。
那是在金甲试炼里,父斤教他的东西。
不是简单的元气外放,不是虚张声势的幻影,而是真正将战主的意志凝聚成形,化作一尊能够劈开天地的巨人。
他在冲。
也在凝聚。
身后,一尊巨大的虚影正在成形。
那虚影高逾百丈,通体金光闪耀,面目模糊却威严如山。他的手里也握着一柄战斧,和方岩手中那柄一模一样,只是大了百倍千倍。
方岩在冲。
那尊法相也在冲。
一人一影,合二为一。
鱼鳞甲的光芒达到了极致。每一片鳞甲都在燃烧,都在释放,都在把方岩体内所有的元气、所有的力量、所有的意志,全部压榨出来,凝聚到万魂战斧的斧刃上。
那一线斧芒。
细如丝,亮如烈阳,锋锐如能切开一切。
空间切割。
父斤教他的第一课,也是最难的一课——把所有的力量,集中在最细的一线上,切开任何东西。
包括空间本身。
方岩冲到那道“山脉”
边缘。
那山脉太大了,大到他一斧劈下去,只能劈到它的边缘。它的边缘是什么?也许是它的尾巴,也许是它身侧的一块鳞甲,也许只是一道多余的肉褶。
但那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他要让它知道。
知道他不是好惹的。
知道劈他的雷,要付出代价。
知道这片土地上,还有人在反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