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前世。想起那些野外生存训练,想起那些老兵教他的东西——怎么在没有药的情况下处理猎物,怎么把看起来不能吃的东西变成最后的存粮。
“见过。”
他说。
老刀没有再问。
方岩搓完最后一块肉,把它们一条条挂在从洞口拆下来的藤蔓上。那些藤蔓被他系在洞顶的石缝里,肉条垂下来,在篝火上方轻轻晃动。
篝火的热气往上蒸腾,正好可以烘干这些肉。
“腊肉。”
方岩终于开口,拍了拍手上的盐末,“晒干了,也许能吃。”
韩正希愣了一下:“可是那些疫病……”
方岩摇头:“疫病在胸腺和胰脏里最浓。这些后腿肉,相对干净。腌了晒干,放一段时间,也许疫病之气会消散。”
他看着那些泛着蓝绿色的肉条。
“也许不会。”
韩正希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老路在旁边飘着,忽然插嘴:“大佬,要是不会呢?咱们吃了会不会也变成那样?”
他指了指地上那两只旅鼠的尸体。
方岩沉默了一瞬。
“所以现在不吃。”
他说,“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万一哪天断粮了,这些就是活路。”
韩正希沉默了。
她知道方岩说的是对的。这片土地上,什么都缺,最不缺的就是意外。万一哪天钓不到鱼,捡不到贝壳,找不到淡水,这些肉就是最后的希望。
哪怕它们看起来像毒药。
哪怕它们吃了可能会死。
但不吃,一定会死。
她看着那些肉条在篝火上晃动,看着那些蓝绿色的肉在热气里慢慢变色,沉默了很久。
老刀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:“那个水壶呢?”
方岩看向那个封着粘土的水壶。
“那个是毒。”
他说,“但毒也有用。”
老刀等着他往下说。
方岩想了想,说:“万一碰上什么打不过的东西,这些毒也许能帮上忙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就算毒不死,也能让它难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