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正希被他拽得一个趔趄,还没反应过来,方岩已经转向老刀:
“别碰它们!”
老刀原本正要蹲下查看另一只旅鼠,闻言动作一顿,退后一步。
方岩拉着韩正希退到洞最深处,上上下下打量她。
“有没有被咬到?有没有被血溅到?有没有哪里痒或者疼?”
韩正希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,下意识摇头:“没、没有……我一直站得远……”
方岩不放心,又仔细看了一遍。
韩正希的衣服上确实没有血迹,露在外面的手和脸也没有伤口。她的脸色还有些白,但那应该是刚才杀旅鼠的后遗症,不是疫病的症状。
方岩松了口气。
他转向老刀。
老刀站在洞口,浑身上下干干净净。那具被他劈开的旅鼠尸体离他三尺远,血没有溅到他身上。
他见方岩看过来,摇了摇头,意思是“我没事”
。
方岩又仔细观察了片刻,才终于放下心来。
他重新蹲下,盯着那两只旅鼠的尸体,眉头拧成死结。
韩正希走到他身边,小声问:“怎么了?那东西有问题?”
“有疫病。”
方岩说,“很深。很浓。”
韩正希的脸色变了变。
方岩指着那只旅鼠的嘴:“这些牙齿,不是它们自己长的。是被塞进去的。那些疫病之气,就藏在牙齿根里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如果被咬到,那些疫病就会钻进伤口里。”
韩正希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想起刚才那只旅鼠扑向自己时那张张开的嘴,想起那些乱七八糟的牙齿离自己的脸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。
如果不是老刀那一刀——
她不敢往下想。
老刀走到方岩身边,蹲下,看着那具尸体。他的独眼里没有什么表情,但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。
“疫病,”
他的声音沙哑,“能传吗?”
方岩知道他在问什么。
他摇了摇头:“暂时没有。你们没有被咬到,也没有沾上血。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东西身上的疫病之气很浓。如果在这里放久了,说不定会污染这片地方。”
老刀点头,站起身,指了指洞外。
方岩明白他的意思。
得处理掉。
不能留。
方岩又看向韩正希。
他想起自己刚才用观气之法看到的东西——她体内的气息,和普通人不太一样。有一层淡淡的、暖红色的光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蓝。那层光把那些疫病之气挡在外面,不让它们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