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没有叫,没有跑,没有闭眼。
她看着那两只死掉的旅鼠,看着那些流出来的东西,看着老刀收刀的动作。
她的呼吸很重。
但她站着。
方岩走过去,站在她面前。
“第一次,没出手。”
他说,“正常。”
韩正希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下次,”
方岩说,“你会出手的。”
韩正希深吸一口气,点点头。
她没有说话,但她把那柄小剑握得更紧了些。
老路从洞顶飘下来,虚影还在抖,但声音已经稳了些:“大佬,这就算练过了?”
方岩看他一眼。
老路缩了缩脖子。
方岩走到那两只死掉的旅鼠旁边,蹲下,用斧头拨了拨那张嘴。
那些牙齿乱七八糟地挤在一起,有尖的,有钝的,有人的臼齿,有动物的犬齿,还有一些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牙齿。它们被某种暗红色的牙龈包裹着,牙龈上布满细密的血管。
他皱起眉头。
这些牙齿不是自然长出来的。
是被塞进去的。
就像有人——或者有什么东西——把各种生物掉下来的牙齿收集起来,强行嵌进这些旅鼠的嘴里。
为了什么?
为了让它们咬得更狠?吃得更杂?
还是……
方岩想起那些血尸,想起那些被钉在树上的人。
想起那个老人说的那个字——“来”
。
这些东西,是不是也和那个地母有关?
他没有答案。
他站起身,走回洞口,重新把那道石缝用石头堵好。
洞外的声音还在继续,那些此起彼伏的嘶吼,那些沉重的脚步声,那些树木断裂的咔嚓声。
但旅鼠的窸窸窣窣声,没有了。
韩正希靠着洞壁坐着,手里还握着那柄小剑。
老刀依旧坐在洞口,黄刀插在面前的地上。
老路缩回洞顶,虚影一明一暗,慢慢稳定下来。
方岩靠在韩正希身边,闭上眼睛。
洞外的声音,继续了一夜。
但他们没有再被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