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洞外:“你听这声音。狮子、鬣狗、野牛,那个传教士说的是这些。但咱们外面那些东西,比狮子大多了。那种吼声,隔着几十里都能震得人耳朵疼。这要是跑起来,一步能跨多老远?”
韩正希的脸色微微白。
方岩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老路想说什么。
朝鲜那边,也有怪物,也有诡异,但那是零星的出现,是偶尔的遭遇。
而这里——
这里的怪物,是成片的,是密密麻麻的,是占据着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片林的。
就像它们才是这里的主人。
而他们这些外来者,才是闯入的蝼蚁。
“也许,”
方岩慢慢说,“是因为这里才是主战场。”
韩正希看着他。
“主战场?”
“当年那东西从天上来,”
方岩说,“落地的地方,可能就是这片海。它往北逃,一路逃,一路……留下些什么。”
他想起那些壁画。
想起那个持斧的巨人。
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的浮尸。
“那个和它打的人,”
他说,“可能一路追到这里。他们打过的地方,就变成这样了。”
老路愣住。
“大佬,你是说,这片地方,是打架打出来的?”
方岩没有回答。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那些沟壑,那些鳞片,那些氤氲的密林,那些被钉在树上的人——它们不可能凭空出现。
它们一定和那场战争有关。
和那个地母有关。
和那个持斧的巨人有关。
韩正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轻声问:“那……那个人打赢了吗?”
方岩看着她。
火光映在她脸上,明明灭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