斧刃上,赤金色的纹路缓缓亮起。那光芒在这片狼藉的沙滩上显得格外醒目,也格外——微小。
和那只小山一样的蟾蜍相比,他和他的斧头,小得像一只蚂蚁。
“小子。”
父斤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。
那声音和平时不同。不再是那种清冷的、带着三分慵懒的陈述,而是另一种东西。
那是一种快乐。
一种压抑了万年、终于可以释放的、纯粹的、疯狂的——战意。
“这次考验,”
那声音说,“你还是只用蛮力。”
“打爆前面这个欢银的畜生。”
方岩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握紧斧柄,向前迈出一步。
金色鱼鳞甲疯狂翕张,将周围的游离元气尽数吞噬、转化,化作源源不断的热流灌入四肢百骸。那些热流在他体内奔涌,冲进每一块肌肉,每一根骨骼,每一个细胞。
万魂战斧的斧刃上,赤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他盯着那只蟾蜍。
那只蟾蜍也盯着他。
那些扭曲的人脸,那些享受的怪笑,那个旋转的鬼气漩涡——都在盯着他。
方岩的嘴角微微扬起。
不是笑。
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。
那是战主血脉里,最原始的本能。
他把斧头横在身前,缓缓摆开架势。
然后——
他冲了出去。
金色的光芒在沙滩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尾焰。
那只蟾蜍张开巨口,那条血红的舌头从嘴里弹射而出,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,朝他卷来。
舌头上,无数人脸在笑。
方岩没有躲。
他举起斧头。
赤金色的斧芒,照亮了半边天。
“来!”
他吼道。
斧刃与舌头相交的那一瞬间,爆出震天的轰鸣。
战斗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