叉把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。
“到了华国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方岩想了想。
“找个地方,”
他说,“让大家安顿下来。然后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叉把替他接上:“然后去找地母?”
方岩沉默。
叉把看着远处的海,声音很轻,却很稳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方岩低头看他。
那个清秀的少年站在月光下,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。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里有光。不是那种冲动的、盲目的光,而是一种平静的、已经想清楚了的、不再犹豫的光。
“我爹的仇,”
叉把说,“我自己报。”
方岩沉默了一瞬。
“那不是仇。”
他说,“那是……”
叉把抬头看他:“是什么?”
方岩想了很久。
然后他轻轻说:“是命。”
叉把也想了很久。
“那我认命。”
他说。
方岩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伸手,在叉把肩上拍了拍。
那一下不轻不重,却让叉把的肩膀微微一颤。
然后叉把转身,走回船舱。
方岩继续站在船头,看着那片海。
“红火苗儿。”
父斤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。
那声音依旧是那清冷平静的调子,但尾音里,似乎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——复杂。
“嗯。”
“快到老家了。”
方岩沉默了一瞬。
“……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