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斤沉默了一瞬。
“壁画上说‘北方’。”
它的声音更低了,“北方是哪儿,我不知道。但主人后来……后来就失踪了。”
方岩等着。
父斤沉默了很久。
“也许主人追过去了。”
它终于说,“也许地母还在等着什么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主人死了。”
父斤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缕烟,“等最后一个战主血脉也死了。然后它就能……回来。”
石室里一片沉默。
火把的光芒微微摇曳,把那些壁画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明忽暗。
方岩站在巨人面前,看着那柄战斧,看着那道照亮黑暗的光芒。
那是他的血脉。
那是他继承的东西。
那是——父斤等了一万年的人。
“东家。”
叉把的声音忽然响起,打破了沉默。
他蹲在壁画最角落的地方,举着火把,盯着什么。
方岩走过去。
角落里有一行字。
很小,很细,刻在壁画的边缘,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。但那字迹清晰可辨,比那些古老的壁画新得多——最多不过几个月。
“陆明远,丁亥年三月十七,至此。儿,若见,勿念。父字。”
叉把愣住了。
他蹲在那里,举着火把,一动不动。
火光照着他的脸,照着他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,照着那眼睛里慢慢涌上来的东西。
阿舟凑过来,看了那行字,也愣住了。
五妈不知什么时候也下来了——她抱着白鱼,站在人群边缘。她看到了那行字,看到了叉把的表情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“他……”
她的声音抖,“他来过这儿。”
海花小声问:“陆明远是谁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叉把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我爹的大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