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更多的野人围了上来!他们似乎看出了方岩是最大的威胁,集中力量攻击他。
“东家小心!”
韩正希看到方岩被围攻,心急如焚,想要冲过来支援,却被两个从侧面绕过来的野人缠住,短管步枪在混战中准心太差难以挥,她只能拔出刺刀勉力格挡,险象环生!
就在这时,一个格外高大、脸上涂满白色泥彩、如同鬼魅般的野人头目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方岩的侧后方,手中一柄用汽车弹簧钢板磨制的、带着狰狞弧度的砍刀,带着恶风,直劈方岩的后颈!
方岩正被前面的敌人缠住,似乎毫无察觉!
“岩儿——!”
陈阿翠看到了这惊险的一幕,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!
千钧一之际,方岩仿佛背后长眼,老兵油子般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向侧前方滑步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劈砍!同时,他左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扣住了头目持刀的手腕,右手的猎刀如同闪电般反向刺出,直插对方腋下的空门!
“噗嗤!”
猎刀深深没入,那野人头目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砍刀脱手落下。
方岩眼神冰冷,毫不留情地拧转刀柄,彻底搅碎了对方的心脏。头目眼中的疯狂迅黯淡,身体软软倒地。
领被杀,剩下的野人顿时士气大挫,出几声不甘的嘶吼,如同潮水般退入了黑暗的废墟之中,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几具尸体和浓郁的血腥气。
战斗骤然开始,又骤然结束。
方岩拄着猎刀,微微喘息,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和险境,让他也消耗不小。他环顾四周,金胖子瘫坐在板车旁,斧头上滴着血,胖脸煞白。韩正希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,正在流血,但她顾不上包扎,快步跑到方岩身边,紧张地问:“东家,您没事吧?”
朴氏抱着孩子从车底爬出来,惊魂未定,连忙跟着恩贞和熙媛护在陈阿翠身前,几个女人小脸吓得毫无血色,直到确认安全,大家才听到小孩一直呵呵的笑着,只是这笑声听起来可是太怪异了。
朴嫂子赶紧哄着孩子,而母亲陈阿翠看着儿子安然无恙,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缓缓落下,但随即又被巨大的后怕淹没。她看着儿子身上溅到的血迹,看着他眼中那尚未完全褪去的骇人杀意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垂下了眼帘,偷偷的抹着眼泪。
方岩走到那个野人头目的尸体旁,用脚踢了踢,确认死亡。他蹲下身,检查了一下对方简陋的装备和身体状态。这些人肌肉结实,但明显长期营养不良,指甲缝里满是黑泥,身上散着浓烈的体臭和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类似“吵货”
的腐臭味,但又有所不同。
他们是被灾难异化了的人类?还是某种……新的变异品种?
方岩的心情更加沉重。汉城周边,看来不仅仅有鬼子和丧尸,还有这种退化、疯狂的掠食者群体。未来的路,比想象中更加难走。
“清点伤亡,收拾一下,尽快离开这里!”
方岩站起身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但依旧坚定,“血腥味会引来更多麻烦。”
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众人,尤其是那两个新来的、瑟瑟抖的女孩,心中那份因为队伍阴盛阳衰而产生的烦躁感更重了。但他知道,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。
“正希。老金,朴嫂子受伤了吗?没伤就检查板车和物资。”
三人都摇头否认。接着方岩顿了顿,目光扫过恩贞和熙媛,“你们两个,还能走吗?”
两个女孩用力点头,虽然害怕,但求生欲让她们不敢示弱。
“那就好好跟上。另外我娘……你们表现的不错!”
方岩不再多言,重新背起步枪,将猎刀上的血迹在死去的野人衣服上擦净,目光投向前方无尽的黑暗。
边坡州郡,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。但无论如何,他们必须走下去。活下去,变得更强,然后……弄清楚这个崩坏的世界,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和危险。而身后那些如影随形的目光,无论是鬼子,还是其他什么东西,他都绝不会坐以待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