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那次“防御演练”
和随后的“观气”
检视,方岩心中那架衡量利弊的天平,已经清晰地生了倾斜。韩正希体内那奇异的、由情绪引动的蓝红双旋,像是一颗埋藏在贫瘠土壤下的奇异种子,虽然稚嫩,却蕴含着远他人的可能性。这不再仅仅是一个需要保护的累赘,而是一个值得投入资源去“投资”
的、未来的潜在战力。
当天下午,他将所有人再次召集到院子里。气氛比之前多了几分肃穆,经历过生死边缘的刺激,每个人都隐约感觉到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“从今天起,外面的行动,我会带上韩正希。”
方岩开门见山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这话一出,众人反应各异。
陈阿翠先担忧地看向这个儿子,又看看韩正希那单薄的身子骨,嘴唇动了动,想说些什么,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,她知道现在这个儿子决定的事,很难改变。
朴氏抱着孩子,眼神复杂,有羡慕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,谁都知道她和小婴儿确实是纯粹的拖累。
而金胖子的小眼睛则滴溜溜地在方岩和韩正希之间转了两圈,胖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谄媚的笑容,不知在想什么。
最震惊的莫过于韩正希本人。她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方岩,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衣角,脸上血色褪去,又迅涌上一抹激动的红晕。“东……东家?我……我能行吗?”
她的声音带着颤抖,既有恐惧,也有被认可的激动,胸前那红蓝气旋似乎都随之加旋转起来。
“光靠躲,活不长。你跟着,边看边学!”
方岩没有直接回答行不行,而是陈述事实,“你需要亲眼看看外面的世界,需要习惯危险,需要学会在绝境中开枪,或者挥刀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其他人,“还有,你们……大家也一样。我不能时刻守在你们身边,所以这里的所有人,能救自己的,最终只有你们自己。”
他顿了顿,开始布置接下来的安排:“我不在的时候,家里不能松懈。金胖子,你负责警戒和外围巡查,现异常立刻示警,带大家从地道撤离。”
“哎!东家放心!小的就是把眼珠子瞪出来,也绝不放过一点风吹草动!”
金胖子把胸脯拍得砰砰响。
“娘,朴嫂子,”
方岩看向两位妇人,“家里的杂务、制作干粮、修补皮甲纸甲,还有……锻炼身体,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“锻炼?”
陈阿翠和朴氏都愣住了。这乱世,能吃上饭就不错了,还锻炼?
“对,锻炼。”
方岩走到院子中央,开始演示一套动作。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学,而是他根据前世记忆,简化再简化的一套特别版的军体拳。动作朴实无华,主要是格挡、直拳、侧踹、肘击、膝撞等基础搏杀技巧,强调力迅猛,攻防一体,追求在最短时间内制敌或脱身。
“看好了,”
方岩一边缓慢演示,一边讲解要领,“这一下,是挡开抓向你的手;这一下,是攻击对方喉咙或者眼睛;这一下,是踹膝盖或者小腿,让你有机会逃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