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不记名账户,先款后货。我也很惊讶,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种人傻钱多的冤大头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这样的求购很多。根据我的反向追踪,大部分是骗子,或者是想钓鱼执法的国际刑警。但这一个是真的。而且对方很急,仿佛那东西能治好他的不孕不育一样。”
“拿到钱了?”
“给的黄金。”
希奎利特得意地一挺胸,就差没打个鸣了,“我都放庄园宝库里了。另外,我还顺手拿了不少别的东西。以后总能换钱。”
赛维塔沉默了。
他站在那里,手扶着长戟,开始认真思考在这个世界当个跨国文物贩子的可行性。
确实可行。毕竟他们有变身术——没人知道是他们卖的;有传送术——比联邦快递还要快,并让所有的海关检查变成了笑话。而且薅带英的羊毛毫无心理负担。
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无本买卖。
“带路。”
赛维塔用长戟尾端拍拍希奎利特的小腿,“让我看看你的战利品。”
于是,赛维塔跟着希奎利特来到了庄园的地窖。
这原本是一个用来存放红酒的地方,阴凉、干燥,非常适合存放昂贵的波尔多葡萄酒。现在,它被改造成了血鸦的宝库,红酒味也就变成了陈旧的历史和暴户的金钱混合在一起的味道。
在进门前,希奎利特先从墙壁里拉出一块复杂的控制面板,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按钮和拉杆足以让一个飞行员晕头转向。他开始熟练地调节上面的旋钮,同时嘴里念念有词,像是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赛维塔不耐烦地问。
“关闭一些内部安全系统。”
希奎利特头也不抬地说,“这里面有各式各样的保护措施:重力感应地雷、激光炮塔、还有我自己做的一些小陷阱。我可不希望它们同时对你开火,不然我的收藏品可糟了。”
“……你的逻辑是不是有问题?”
赛维塔眯起了眼睛,“你不担心我被炸飞,却在担心你的收藏品?”
“不,逻辑很完美。”
希奎利特转过头,一脸真诚,“因为那些小机关弄不死你,赛维塔。但毫无伤的你肯定会迁怒于我的收藏品。那时候它们就真的死定了。或者我死定了。”
“哼哼。”
赛维塔出一声理所当然的鼻音,“你知道就好。这就是偷窃的坏处,总要提心吊胆。”
“我不是偷窃!我是收集跟保存!这叫文化遗产保护!”
“呵呵。”
血鸦不再和不理解他的家伙说话,专心玩弄他的控制台。随着最后一声轻响,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的景象让赛维塔也不由得挑了挑眉。
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博物馆。从古埃及的黄金面具,到中世纪的骑士铠甲,再到一些看起来很眼熟的东方瓷器。它们被分开小心放置,就像是杂货铺里的打折商品。
“那些,”
希奎利特指着角落里的一堆青铜器和瓷器,“是震旦的遗失文物。咱们可以带回去送给女士,或者你拿去和这里的震旦联络感情。这叫文物归还外交,我想那些震旦人肯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,说不定还会送你一面锦旗。”
赛维塔没说话。他在仓库里兜了一圈,拿起一个元朝的花瓶看了看,又放下。
“这种事以后先和我说一声,明白吗?”
赛维塔最后说,“我不反对赚钱,也不想管你随地大小捡。但我讨厌意外。尤其是那种会让警察或者军队把我们围起来的意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