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唯的眼圈一下就红了。
季行止和季云随也跟着他走进来,医生见状还以为他们是病人家属,道:
”
病人有点轻微的脑震荡,额头和手腕是外伤,在家里需要换药,其他没什么大事。”
医生的语气比较轻松,姜唯听了却是一眨眼,两颗眼泪立即滚了下来。
“脑震荡?会不会有后遗症啊……”
姜唯坐在床边,眼泪滴答地落在殷淮手上的绷带上:“手是不是很疼?”
医生见这么个小同学忽然扑过来哭得伤伤心心,有些惊讶地解释:”
同学你不用担心,不会有后遗症。”
姜淮却止不住地流泪。
殷淮这时又愿意看他了,目光有些柔和:“我没事。”
姜唯对上他的目光,彻底绷不住了,扑倒殷淮怀里大哭了起来:“殷淮,对不起——”
殷淮张开手臂搂住他,动作自然地拍了拍少年的背:”
没关系。“
季行止和季云随两个人见他们一个哭一个安慰,气氛仿佛自成一体,齐齐一愣。有点惊讶于他们两个关系这么好,季云随多看了两眼,觉得两个人的姿势有点太亲密,但又不好说什么。
两人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季云随见姜唯大有要哭到天荒地老的架势,看不下去‘啧’了一声,上去把他从殷淮怀里拉了出来:
“行了别哭了,人家还受着伤呢。”
季行止的目光在姜唯哭得通红的脸上转了一圈,忽然问:“殷淮,季唯什么要跟你道歉?”
他本以为这是场意外事故,此时却觉出不对来。殷淮听到他的问题,抬起眼道:
“赛车的时候出了些小意外,应该是殷睿跟他说了什么。“
他说得模糊,季行止却是立即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,眼中闪过深思。季云随更是神色大变,抓着姜唯质问:
”
你怎么回事?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再跟他接触吗?!”
姜唯呼吸一滞,心虚又害怕地看着季云随。
季云随看着他这副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样子更火大,抬高了声音质问:“说话!是不是那个殷睿又叫你干什么了?!”
这次连季行止都皱起了眉,神情有些严肃,逐渐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。他再不待见季唯,也不会容忍殷睿利用他对付殷淮,特别甚至这次还威胁到了两个人的性命。
季行止眼中浮现出一丝厌恶,再是私生子也是好歹有血缘,一个保姆的儿子也是真不怕死。
“季唯。”
他看向似是被吓得僵住的少年,罕见地和颜悦色:“跟我们说实话,是不是殷睿指示你做什么了?”
姜唯在众人的目光下紧张得呼吸都轻了,嘴唇颤了颤,最终还是低下了头:
“……他没有指示我,是我开车不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