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唯瞪着眼睛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眼圈却微微红了。
“好了,不委屈了。”
乔山越心都要碎了,面对着牢房坐在外面,紧紧握住姜唯的手:“相公不是来了吗?来,再亲一个。”
姜唯撅着嘴又被亲了一下,低下头抬手用力地擦了一下眼睛:“谁委屈了……”
乔山越眼中尽是柔情,浓黑的眉垂下呀,低声道:“你不委屈,是我委屈。”
他垂下脸,像只受了伤的大野兽,隔着牢狱抵住姜唯的额头:“没老婆暖被窝,晚上都睡不着。”
姜唯吸了吸鼻子,抿着唇看了他一眼: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想着这些——”
乔山越笑起来,在姜唯的瞪视中道:“没想,就陪着你。”
他说到做到,这一来就不走了。就着一床被褥在姜唯的牢房外头打地铺,白天也不出去,就在牢房里陪着姜唯。军队里的人显然是没想到还有这一招,第二天有人来送早饭,在昏暗的牢狱里差点一脚踩到躺在地上的乔山越。
“老、老大?”
来人都懵了,慌乱道:“我没看到您在这人——”
乔山越’嗯‘了一声,爬起来掀开他手上的食盒一看,立即皱起了眉头:“这什么?早饭就这么点儿?“
“去换个好点儿的再来!”
乔山越挥挥手让他走,见那人面露犹豫,立即吼道:“要不然你让老子饿肚子啊?快滚!”
那人立即跑了,回来的时送来的食物明显高了个规格。姜唯才睡醒,迷瞪瞪地坐在床上就被塞了个馅料十足的汤包,除了不能自由活动外生活品质跟外面没什么区别。
老大非要睡在牢房,其他的人也没有办法,王楚云听说之后来劝过一次,乔山越只顾着喂姜唯吃菜,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。
王楚云说的口干舌燥,最后实在没辙了,灵光一闪转向姜唯道:“张公子,牢里湿冷,老大伤了手,您也不想他往后落下什么毛病吧?”
姜唯闻言果然露出忧虑的神色,看向乔山越:“你的手……”
乔山越动作一顿,片刻后放下了放下了午饭,黑沉沉的目光扫过去。王楚云心里一咯噔,下意识地想躲,一柄匕擦过他的脸,留下了一道血痕。
“滚。“乔山越的语气极其阴沉。
王楚云再也不敢说什么,赶紧跑了。姜唯看着他转身又坐了回来,小声地道:“你别在这里了,好好养养伤吧。”
男人伤的是右手,这个时代医疗水平也有限,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就糟糕了。
乔山越却跟没听到一样,低头夹了块煎蛋塞进姜唯嘴里:“屁大点儿的伤,能有什么事?别跟着瞎嚷嚷。”
姜唯看了看他手上厚厚的绷带,垂下眼没说话。
随着乔山越在牢房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,军队里的众人也有点慌了。他虽然觉得姓张的就是叛徒,却怎么都查不出切实的证据,主帅又一直在牢里待着不干事,底下的人都成了没头苍蝇,人心不免有所活动,觉得要不然就算了吧……反正这个人关着不关着也都差不多,反而惩罚的是他们老大——那姓张的睡床,乔山越只能打地铺!偏生他们还找不到理由说什么,总不能让乔山越也睡进牢房里吧?
但乔山越也不能一直待在牢里,看着差不多了还是得出去打打仗,离开前乔山越摸了摸他的头:“乖乖等着我,饭要好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