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州市委常委会议室的大门重重地关上,将所有的震惊、恐慌和不甘都锁在了里面。
“七票赞成,四票弃权。决议通过!”
齐学斌冰冷而威严的声音,依然在空旷的走廊里隐隐回荡。这是原州官场十年来,本土派遭受的最惨痛、最彻底的一次战略性溃败。
会议一结束,齐学斌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。他深知“兵贵神”
的道理,马宗明虽然在常委会上败了,但这头老狐狸在原州经营了十几年,盘根错节的势力不可能在一天之内被完全拔除。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控制住核心物证和人员,对方随时可能狗急跳墙。
“卫国同志,”
齐学斌走出会议室,叫住了纪委书记王卫国,“安监局长薛大成昨天虽然被宣布“休假”
,但我估计他还在局里待着,试图销毁那些瞒报矿难的虚假安检记录。你亲自带队,去市安监局,直接在办公室对他宣读双规决定。无论是谁出面求情,一概不认!”
“明白。齐书记放心,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,薛大成也得给我老老实实进纪委的审讯室!”
王卫国眼中杀气腾腾。自从昨晚在车库里人赃并获,这位老纪检压抑了十年的热血已经彻底沸腾,他现在比任何人都渴望将这群蛀虫绳之以法。
“林宇!”
齐学斌转过头,看向一直等在门外的审计科员,“带上你的人,跟市局经侦支队的同志一起,跟我走!”
“齐书记,去哪儿?”
林宇精神一振。
“去原州城投集团总部。今天上午,我要给他们贴上封条!”
齐学斌一边大步流星地向楼下走去,一边厉声说道。
原州城投集团,是马系敛财最核心的“白手套”
和资金池,也是那三十亿债务和七点五亿资金外逃的源地。
……
二十分钟后,四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,在一辆黑色奥迪的带领下,风驰电掣般地停在了原州市中心最豪华的一栋玻璃幕墙大楼前——原州城投大厦。
这栋耗资五个亿、装修极其奢华的大楼,曾经是原州市的一张“名片”
,如今却成了齐学斌眼中最大的毒瘤。
当齐学斌带着十几名经侦警察和审计人员冲进大厅时,大楼内的保安和前台人员都懵了。在原州,城投集团一向是横着走的,连税务局来查账都要提前半个月预约,什么时候见过警察直接冲进来的阵势?
“站住!你们干什么的?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”
大厅的保安队长带着几个手下,下意识地想要阻拦。
“市委联合专案组办案!市局经侦支队执行公务!”
带队的经侦支队长掏出证件,直接一把推开保安队长,大喝一声,“所有人退后!阻碍执行公务者,直接拘留!”
保安们被这股凌厉的气势镇住了,面面相觑,不敢再上前。
齐学斌没有理会这些底层的保安,他带着林宇,径直走向高层专属电梯,按下了二十八楼——城投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和财务中心的楼层。
电梯门在二十八楼打开。
整层楼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。财务中心的玻璃门紧锁,透过玻璃,可以清楚地看到几台大型碎纸机正在疯狂运转,出刺耳的嗡嗡声。几个财务人员正慌乱地将一叠叠文件往碎纸机里塞,甚至还有人在用打火机烧毁一些无法用碎纸机处理的加密账本。
“撞开!”
齐学斌眼神冰冷,厉声下令。
两名身材魁梧的经侦警察二话不说,后退两步,猛地撞向玻璃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