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瑜把那份材料往前推了推,“您刚才问的,却更像一张已经看过某种问题清单以后,倒着往短板上扎。”
对方没承认,也没否认,只是笑着打了个哈哈。
“苏女士太敏感了。”
“做这行,不敏感反而容易吃亏。”
苏清瑜语气不变,“不过你们既然问,我也可以给原则性回答。”
接下来这十分钟,她没有再多给半步。
所有回答都只停在区间。
所有案例都匿名。
所有敏感点都只给控制逻辑,不给原始数字。
她甚至反过来问了对方两个问题。
“你们平时做车队选型,更依赖原厂一手材料,还是第三方简报。”
“以及,最近是不是看过某份亚洲新能源下沉市场风险简报。”
代理商的笑容轻轻滞了一下。
很短。
可还是被她抓到了。
“行业里传来传去,多少会看到一些。”
“哪家的。”
“这我得回去再确认。”
会谈结束以后,法务顾问陪着客户出去,门一关,星光基金那边的小助理先忍不住了。
“苏总,他们这问题太怪了吧。”
“怪在哪儿。”
“怪在太懂。”
小助理压着声音,“像把国内争议点都捋过一遍。”
苏清瑜把刚才的记录本翻开,一条条把对方的问题重新写清楚。
雨天快充口误报。
高频启停故障率。
远程诊断响应。
备件周期。
司机停运补贴。
车机语言包稳定性。
写到最后那一条时,她的笔尖轻轻顿了一下。
车机语言包。
这已经不是普通运营方该最先惦记的东西了。
更像有人在用客户的嘴,替自己探一遍技术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