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生意怎么样。”
“比前天还稳。”
老板娘脸上终于带了点笑意,“有人是专门看了通报又来的,来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先看价格牌。”
“还有人真拿着手机对着监督电话拍。”
老摊主咧了咧嘴,“我以前最烦这个牌子,现在巴不得他拍清楚点。”
这话一出来,屋里几个人都笑了。
可笑完以后,齐学斌心里反倒更定。
清河这条街,最值钱的不是多了多少人。
而是第一拨真正挨了刀的人,开始愿意相信这套规矩了。
晚上七点,样板街比昨晚更稳。
不是人突然暴涨。
是节奏顺了。
接驳车排队时间比前一晚短了两分钟。
垃圾清运也提前加了一轮。
有游客在街口问,昨天那个被黑的就是这儿吗。
摊主也不慌,直接伸手一指价格牌,再指一指旁边的监督电话。
“您自己看,咱们这儿不怕查。”
齐学斌在街口站了一会儿,没往里走太深。
他只是看着灯下那些摊主,志愿者,交管和市场监管的人各干各的,心里慢慢松下来。
这才像一条能长远走下去的线。
不是靠打脸赢来的热闹。
是靠人一笔一笔把信任攒回来的。
快收摊的时候,那位老摊主提着一只贴好标签的留样盒,主动走到监管车旁边。
他笑得还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以前怕检查,现在觉得,有这个东西,心里反而踏实。”
市场监管的人把留样盒接过去,也笑了。
“这回你总算知道它值在哪儿了。”
老摊主挠了挠头。
“以前是我土。”
齐学斌站在不远处,看着那只小小的留样盒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清河要的,就是这种踏实。”
夜里回到管委会以后,林安晨还没走。
他一个人坐在电脑前,对着后台呆。
齐学斌推门进去时,他还以为又有哪条新黑稿出来了,手一抖,差点把鼠标甩飞。
“你这胆子也太虚了。”
齐学斌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是虚,是这两天被搞出后遗症了。”
林安晨揉了揉脸,“我现在一看后台数据突然跳一下,心口都跟着提。”
“提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