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瑜点点头。
“那就记着她的好。别消费,也别遗忘。”
齐学斌抬头看她。
“清瑜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苏清瑜淡淡一笑。
“别谢得太早。今晚我们还要补华鼎的材料。”
这句话把齐学斌从情绪里拉回现实。
苏清瑜没有立刻把文件推开,而是把请帖拿过去看了一眼。
红色纸面上,沈曼宁和叶之飞的名字并排印着。纸张很新,油墨味还淡淡留着。
苏清瑜看了很久,把请帖重新放回信封。
“她很聪明。”
齐学斌说道:“也很狠。”
“对自己狠。”
苏清瑜说,“这类姑娘最难被安慰。因为她们连崩溃都要挑好地方,不能让该看见的人看见。”
齐学斌看着那封请帖。
“我欠她。”
“那就以后用正确方式还。”
苏清瑜说,“既不能把她继续留在你身边,也不能每次想起她都愧疚一下。她如果需要朋友,你就做朋友。她如果需要距离,你就给距离。她给清河留下的人情线,我们记着,但不能消费。”
齐学斌点头。
苏清瑜把信封推到一边,换上另一份文件。
“现在说华鼎。”
她打开电脑,屏幕上是一张舆情传播图。
“他们很聪明。没有直接否定清河数据,而是分成两层。第一层承认县域营运有价值,显得客观。第二层马上提出长鹏技术底子薄,把话题从清河场景转到整车能力。”
齐学斌看着图上的几个节点。
行业沙龙,协会顾问,新能源观察公众号,财经记者私下群。
这些点散得很开,却都在重复类似表述。
“会运营不代表会造车。”
这句话很短,也很毒。
它避开了清河已经立住的真实样本,又精准击中长鹏最难在短时间内自证的地方。
苏清瑜道:“如果我们继续用司机账本回应,会被他们牵着走。司机账本只能证明车有用,不能证明车足够成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