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那边传来翻手机的声音。
“到现在三百七十六,晚上还有活。电费充了十七块八。要是排队不这么久,还能多接一单。”
安全冗余专家问:“有没有人提前教你说这些?”
司机笑了。
“教我也得找得到我啊。我早上六点出车,午饭都是在车里啃的饼。你们要是能教我不排队,我谢谢你们。”
会场里有人低头忍笑。
许东林脸色很淡。
“第二位。”
专家这次抽到一个乡镇固定线路。
视频接通后,屏幕里出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司机。
她把手机架在方向盘旁边,车停在路边,后座放着一个小书包。
会务人员问:“您是刘桂兰吗?”
“是。我这会儿等学生下课,长话短说。”
运营数据专家问:“你对星火eo1最不满意什么?”
刘桂兰想都没想。
“后排硬,老人嫌颠。还有底盘低不低我不懂,反正过坑我心疼。导航也不行,有时候让我绕大路,村里人都笑我。”
许东林问:“那你为什么还开?”
刘桂兰皱眉。
“因为能挣钱啊。你们这些领导问话咋都绕来绕去。车有毛病,我骂。车能让我多赚钱,我也认。”
运营数据专家问:“能多赚多少?”
刘桂兰拿起账本。
“上个月跑二十六天,扣掉电费,车租,平台费,比以前多赚两千三左右。这个月还没算完。孩子补习费一千八,剩下的买菜还房贷。”
章观察员问:“你对合同看得懂吗?”
刘桂兰说道:“以前看不懂。后来服务点贴了白话版,提前退出咋算,电池坏了谁管,押金多久退,都写得比原来明白。”
“有没有人逼你签?”
“没有。逼我我就不签了。我又不是没开过车。”
这句话很粗,却很有力。
苏清瑜在纸上写下。
女性司机,家庭现金流,白话版合同有效。
安全冗余专家问:“你担心安全吗?”
刘桂兰沉默了一下。
“担心。谁开车不担心?我最担心晚上回县城那段路,路灯少。车要是坏半路,我一个女人肯定害怕。现在服务点电话能通,这点我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