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材料交省纪委。”
齐学斌说,“同时抄送金融监管总局。一边查官,一边查钱,两条线别混。”
赵明华明白了,转身去办。
苏清瑜看着齐学斌:“这张网收起来,就不只是方子墨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能会碰到叶援朝的核心利益。”
“那才有用。”
齐学斌声音不高,“外围剪多少次都没用。剪完一茬,还会长一茬。只有把根上的水断了,藤才会枯。”
凌晨十二点十五,伦敦又传来消息。
远景资本第二只离岸基金出现追加保证金要求,折合人民币一亿一千万。金额不算致命,可国内八亿被锁,恒泰账户被冻结,这一下正好卡在喉咙上。
苏清瑜拨通伦敦团队电话:“不要砸,不要追杀。维持正常报价,让他们自己选择。”
电话挂断后,齐学斌问:“给他们留一口气?”
“不是留情。”
苏清瑜说,“不能让他们死得太快。死得太快,叶援朝会断尾。让他们半死不活地拖着,资金链一笔一笔露出来,监管部门才看得清。”
齐学斌笑了:“你比我狠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加密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屏幕上跳出第二条短信。
鱼已入网,勿惊。
齐学斌把短信递给她。
苏清瑜看完,轻轻吐出一口气:“伦敦那边还有人帮我们盯着。”
“可能是沈曼宁的人。”
齐学斌说,“京城那边,也该有人闻到味了。”
窗外,后半夜的清河没有安静下来。总装车间还有灯,物流门口还有车,食堂排风机还在转。
齐学斌拿起生产日报。
二期产线今日新增下线,四十一辆。
二期累计已下线,三百九十七辆。
距离二期五百辆全量交付国家级示范基地,只剩一百零三辆。
他把日报放回桌上,声音很轻。
“明天我去车间。现在该着急的人,不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