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城最繁华的珠江新城,一家名为“天上宫阙”
的顶级私人会所。
这家会所实行极其严格的会员制,不仅需要验资千万,还得有两名老会员的联合推荐才能入内。在这里,哪怕是最普通的一个包厢,最低消费也是六位数起步。
此刻,在会所最核心的“帝王厅”
里,音乐震天,灯光迷离。
天眼智驾副总裁刘建坤,正靠在宽大的真皮沙上,怀里搂着两个身材火辣的陪酒女郎,手里端着一杯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。他的眼神迷离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狂喜。
“坤哥,听说星图那边现在彻底乱成一锅粥了?那几个草包少爷为了争家产,连生产线的电源都给拔了?”
旁边的一个狐朋狗友凑过来,一脸谄媚地敬酒。
“哼,那几个废物,也就配在家里狗咬狗。”
刘建坤得意地冷笑一声,“老东西一死,星图的灵魂就没了。这两天,咱们天眼智驾的业务部可是踩烂了门槛,一口气抢了他们三个海外大客户!再加上母公司的股票连拉了两个涨停板,这波咱们赚翻了!”
“还是坤哥您高瞻远瞩,手段通天啊!来,敬坤哥一杯,祝坤哥早日把星图生吞活剥了!”
包厢里的一群人纷纷举杯附和。
刘建坤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,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狠毒的光芒。
这确实是他人生中最巅峰的时刻。只要星图再停摆半个月,那些急等着供货的下游厂商,就会像饿狼一样扑向天眼智驾。特别是那个远在汉东的什么长鹏汽车,听说量产在即,一旦因为星图断供而违约,不仅长鹏要完蛋,星图也会面临巨额索赔,直接破产清算。
到那个时候,他就可以用白菜价去收购星图最核心的专利技术。而这一切,都只是因为他动用了一点点“见不得光”
的手段。
“坤哥,这事儿干得这么大,不会惹上什么麻烦吧?我听说羊城警方已经成立了专案组。”
一个手下有些担忧地问道。
“怕什么?”
刘建坤不屑地撇了撇嘴,“那药是咱们生物实验室自己提取的,没有任何购买记录;那杀手是境外的雇佣兵,连个真实的身份证明都没有。至于那个见钱眼开的老周,五十万足够他跑到东南亚躲一辈子了。就算警方查到天边,也是一笔糊涂账。”
“砰!”
刘建坤的话音刚落,帝王厅那扇厚重隔音的实木包厢门,突然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紧接着,整扇大门被人用某种重型破门锤直接轰开,沉重的木门狠狠地砸在墙壁上,木屑四溅。
包厢里的音乐戛不过止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住了。
两队全副武装、手持微型冲锋枪的特警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。刺眼的战术手电光芒瞬间将包厢照得如同白昼。
“警察!都不许动!把手抱在头上!”
震耳欲聋的吼声在包厢内回荡。那两个陪酒女郎吓得尖叫连连,瑟瑟抖地缩在角落里。刚才还在吹捧刘建坤的狐朋狗友们,更是吓得连酒杯都掉在了地上,乖乖地抱头蹲下。
刘建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他强作镇定地站起身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你们干什么!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知道我是谁吗?我告诉你们,我可是天眼智驾的副总裁!我会叫我的律师……”
“天眼智驾副总裁,刘建坤,对吧?”
一个冰冷而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咆哮。
齐学斌在赵铁军的陪同下,分开特警的阵型,走进包厢。他看着强作镇定的刘建坤,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和怜悯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刘建坤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便衣男子,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摊上大事了。”
齐学斌走到刘建坤面前,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瓶红酒看了看,然后“砰”
的一声砸在地上,殷红的酒液流了一地,“带走!直接带回市局专案组突审!”
“你们凭什么抓我!我犯了什么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