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公章的问题解决了。还有什么借口吗?”
何启明、何启威和何启哲三个人的脸色简直比吃了死苍蝇还要难看。他们原本以为拿捏住了齐学斌的死穴,没想到对方竟然凭着一个电话、一句毫无退路的担保,直接把死局给盘活了!
“你……你这是滥用职权!”
何启威气急败坏地吼道,“就算你能盖章,仓库的钥匙在我手里,保安也是我的人,我不签字,你一盒螺丝钉也别想带走!”
“是吗?”
齐学斌冷笑一声,他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面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何启威。
“我刚才在楼下,顺手教训了两个不懂规矩的狗。何启威,你是不是觉得你那些拿着电棍的保安,能拦得住我?”
齐学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。前世作为顶级刑警在生死线上磨砺出的那种血腥味,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。
何启威被那眼神一扫,只觉得后脊背一阵凉,竟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,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一大半。
“而且,我奉劝你们一句。”
齐学斌收回目光,扫视着这三个各怀鬼胎的儿子,“何老总是被人谋杀的。你们三个,现在都是重大嫌疑人。警方为什么封存公章?是因为他们知道,一旦你们谁拿到了控制权,就极有可能抹平公司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,销毁证据!你们在这里争权夺利,其实就是在给自己脖子上套绞索!”
齐学斌的话,就像是一把尖刀,直接刺破了这三个人心中最隐秘的恐惧。
“你胡说八道!老头子的死跟我没关系!”
三子何启哲最先沉不住气,尖叫起来。
“有没有关系,不是你们说了算的。警方现在只是在等毒理报告。一旦报告出来,锁定毒药的来源,你们猜猜,会是谁先进去?”
齐学斌冷冷地笑着,那笑容看在三兄弟眼里,就像魔鬼的微笑。
“在案子没破之前,星图的股权谁也动不了。”
齐学斌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严厉,像是在下达最后的判决,“想洗清嫌疑,想保住你们自己的命,就老老实实给我把产线转起来!履行合同,是你们现在唯一能证明自己没有做贼心虚的方式!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那些高管们一个个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他们算是彻底看明白了,这个外地来的年轻书记,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,而是一头比何老总还要凶残的猛虎!他不仅用权力碾压了规则,更用心理战术彻底摧毁了三位少爷的防线!
十分钟后。
两名穿着制服的羊城经侦警员走进了会议室。他们在确认了齐学斌的身份和提货单的金额后,面无表情地在单据上盖下了星图科技鲜红的公章。
何启威虽然脸色铁青,但迫于齐学斌那吃人般的目光和被列为“嫌疑人”
的恐惧,最终还是哆哆嗦嗦地掏出了仓库的电子钥匙,签署了放行指令。
下午两点。
一支由十五辆重型集装箱卡车组成的车队,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星图科技的一号厂房。车上装载的,正是长鹏汽车批五百辆量产车急需的三千套核心雷达组件。
齐学斌站在办公楼的落地窗前,看着车队缓缓驶入羊城的高入口,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第一步,抢货,他赢了。
“学斌,你刚才真的是太悬了。为了这批货,拿自己的乌纱帽去给异地警方做担保,万一真出了岔子,省里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你的!”
苏清瑜站在他身旁,依然心有余悸,后背的衬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“如果不这么做,长鹏违约,我的乌纱帽一样保不住。既然都是悬崖,不如跳过去。”
齐学斌转过头,看着苏清瑜,“老陈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?”
“已经安排好了。我们办事处的人会全程押车,二十四小时轮换,直到货物安全运抵清河。”
苏清瑜回答道。
“很好。”
齐学斌点了点头。
不过,他的眉头并没有因此而舒展。抢回这批货,只是解了燃眉之急。只要星图科技的乱局不平息,后续的量产依然会被卡住脖子。而且,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,这起谋杀案的背后,绝对有着一双看不见的黑手在操纵。这双黑手,很可能就是华鼎集团!
“走吧,回酒店。”
齐学斌拿起外套。
“货既然已经拿到了,我们不回清河吗?”
苏清瑜疑惑地问。
“不回。好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齐学斌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“何鸿飞的死,是一把锁。如果这把锁打不开,清河特区在新能源产业上的脖子,就会永远被别人掐在手里。既然羊城的警方破不了这案子,那我就亲自把它查个水落石出!”
一场跨省的刑侦风暴,即将在羊城这座陌生的城市,拉开帷幕。而汉东神探的威名,注定要在这片南国的土地上,刻下深深的烙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