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借刀杀人,彻底切断长鹏的供应链。这正是那些躲在幕后的资本巨鳄和政治掮客最擅长的阴招。
“老李,车间不能停。”
齐学斌转过身,将只抽了两口的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摁灭。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令人安定的力量,“哪怕是只做空壳车,哪怕是把工人们安排去搞全员大扫除、搞理论培训,也要把流水线给我名义上转起来。稳定军心是第一位的,绝对不要让外面的流言蜚语和恐慌情绪传到一线工人的耳朵里。”
“可是齐书记,没有雷达模块,咱们装出来的就是一堆不能上路的铁壳子啊!这怎么交差?”
老李绝望地喊道,他是个纯粹的技术人员,不懂得那些复杂的政治博弈,只知道造不出车就是死路一条。
“雷达的事,我来想办法。你只管稳住厂子!”
齐学斌的声音陡然拔高,透着股狠劲,瞬间压住了老李的恐慌,“天塌下来,我齐学斌先顶着!”
老李走了之后,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齐学斌站在窗前没动,烟灰掉了一截在地上也没管。
"
这事不对劲。"
齐学斌突然开口。
苏清瑜一愣:"
你说何鸿飞?"
"
时间太准了。"
齐学斌掐灭了烟,回头看她,"
咱们长鹏的量产排期是内部机密,但华鼎那边肯定有渠道搞到。何鸿飞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,你信是巧合?"
苏清瑜脸色变了。她当然不信。在官场和商场上混了这些年,她太清楚了——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,不过是有人算计好了的结果。
"
你怀疑是华鼎动的手?"
"
七八成。"
齐学斌声音压得低,"
何鸿飞那种级别的商人,身边安保团队不是吃素的。能在他自己家里把人弄死,这事不简单。"
苏清瑜咬了咬嘴唇,没吭声。她忽然觉得身上有点冷,尽管外面的阳光正烈。
齐学斌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清河特区规划图,目光最后停在羊城的方向,沉默了几秒。
“清瑜。”
齐学斌转头看向苏清瑜,语气已经恢复了平稳,但语极快。
“在。”
“马上订机票。最近的一班,飞羊城。”
齐学斌拿起挂在椅背上的深色西装外套,大步走向门口。
“齐书记,您要亲自去?”
老李愣住了,他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特区一把手,竟然要亲自下场去干这种催货的活。
“这帮豪门大少爷既然不想好好做生意,那我就去教教他们怎么做人。想拿我清河特区几十亿的产业,拿你们几千个工人的血汗当他们争权夺利的筹码,他们还没长这副好牙口!”
齐学斌冷哼一声,“长鹏的货,哪怕是硬抢,我也得给你们抢回来。”
苏清瑜深知此事非同小可。跨省插手这种涉及百亿资产争夺的豪门恩怨,稍有不慎就会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羊城可是南方经济重镇,水深得很。在那里,齐学斌这个汉东省的副厅级干部头衔,可没在清河这么好使。
“学斌,那边的警方和地方势力错综复杂,万一叶援朝和华鼎在羊城也布了局……”
苏清瑜几步追上齐学斌,担忧地说道。
“在官场讲规矩,那是建立在大家都在桌面上玩的前提下。既然他们把桌子掀了,那我也没必要跟他们客气了。”
齐学斌停下脚步,回头给了苏清瑜一个坚定的眼神,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战意,“通知县局的赵大壮,让他马上从刑警大队里挑两个身手最好、实战经验最丰富、嘴巴最严的兄弟跟我一起走。便衣前往,不带配枪。咱们这次去,是去拿货的,不是去打黑除恶的。但在那群杀红了眼的资本家和亡命徒面前,必须有能镇得住场子的拳头。”
“明白!我立刻去办!”
苏清瑜感受到齐学斌身上散出的强大气场,立刻领命,转身飞奔去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