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外的打斗声经久不息,闻妈妈紧紧抱着闺女没敢出去看,因为闻爸爸早已提醒过她,外面有封灵定身阵,要是一出房间,她也会在阵中。
她的唯一任务就是保护好怀里的小人,低头看了眼女儿,打斗声四起,且到底地动山摇的,可是怀里的娃娃却是没有哭闹,乖乖地躺着,尽量不添麻烦。
闻妈妈心疼地抚了抚女儿头上的几根毛,真是懂事。
可能是看出房门前不是闯进的好位置,“砰,砰,砰”
的几声,几条藤蔓从二层的天花板上捅了个大口,从二层屋顶直捅而下,把两层楼房打通了。
甚至都没给房间内的闻妈妈多少惊讶惶恐的时间,眨眼间三条藤蔓蛇便从屋顶钻了进来,直往她怀里的小孩而去。
手上冰剑一挥,“咔”
的一声,藤蔓蛇居然没被挥断,依然往她的怀里伸来。只有单手的闻妈妈难以抵抗,立马呼唤门口外的闻爸爸,后者打了进来,夫妻俩共同对敌。
既然已经现了目标,庭院里的作为搜查组的藤蔓们便都涌了过来,从屋顶的大洞里钻了进去,本是三条藤蔓蛇,一刹时间,就成了十几条,且条条实力相当。
在空上狭窄的房间,十几条藤蔓蛇左钻右窜的,本身就是劣势,且闻妈妈怕伤到了藏起来的另一个孩子,只得先退出去,还房间一个安全。
本身就不敌,再加上被阵法封住了部分灵力,闻家族人只是拼死撑住而已。
转折很快出现,正在打斗中,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高空里传来,“看看这是什么?”
众人下意识地抬头看去,一个踏空站着的黑衣人,手上抓着一个哭得震天响的蓝棉衣包裹的孩子,这件蓝棉衣相信不少人都能认得出来,它跟闻妈妈手上抱的那个红棉衣是一对的。
“不。。。。。。不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小心。。。。。。”
在闻妈妈因为高空的孩子而闪神时,猛然间一痛,红色包裹飞了出去,连带一起出去的,是一条血溅的手臂。
空中之人把手上的蓝色包裹随手一扔,另一只手五爪一握,一收缩,那个红色包裹便到了他的手上。
也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,“撤。”
传送符一扔,人就消失在夜空中。
蓝色包裹自然是被人接住了,那条被斩飞的手臂的缺口,也在丹药和治愈术的双重治疗下而重新长出新手臂来,那一晚也没有人死亡,唯一变了的是战斗过后那一栋栋的屋子残骸和一个失了踪的孩子。
那一个晚上,被抢走了四个孩子,第二日捡回来了一个孩子,而那个被捡回来的孩子就是余幼笙,她是第二日的下午时分,被人现在河道里奄奄一息地漂浮着。
好在现及时才被抢救了回来,其余三个孩子就没有那么幸运被捡到了。
没人知道余幼笙是怎么被扔到河道里的,她本人更不可能记得,毕竟一岁都不到,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过这样惊险的时候。
云边镇的失踪孩子成了最后的失踪孩子,自那后,就没有再大规模地,有组织的抢孩子事件出现。
十几年,快2o年过去了,当年的抢孩子事件至今还是悬案,孩子没回来,案件破不了,就这么的不了了之。
入屋抢人这件事对闻家家族的打击也挺大的,所以没人想说起这些事。以至于闻京墨至今都不知道他曾经有过一个姐姐,一个有着酷酷脸的姐姐。
酷酷的,面无表情的,只偶尔出现嫌弃表情的脸,无形中好像跟颜洛的脸重合在一起了。
闻家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自己的孩子,可是至今一无所获,那些人是谁,哪个势力的,全都查不到,就好像突然出现在藤州的一样。
为什么只有藤州的孩子被抢?藤州既不是边境线城市,也不是最偏僻城市,更不是富有城市,为什么偏偏只有藤州?
无人能解答。
闻京墨不是总难理解闻妈妈为什么对余幼笙那么好吗?答案有了,既有着相同的经历,有着相仿的年纪,又是住在隔壁,就跟住在一起没啥区别。
小时候,闻京墨跟余幼笙站在一起,一男一女,就是自己的龙凤胎孩子啊。
她在自己欺骗自己,欺骗自己闺女被救回来了,她就是余幼笙,她在把余幼笙当成了自己的亲闺女,确切地说,是闺女的替代品。
她分不清,但闻爸爸分得清,闻家的人分得清,知道闻妈妈的创伤,他们可以由得闻妈妈对余幼笙好,闻妈妈自己的资源可以给到余幼笙,但不能动用闻家的资源。
这也是余幼笙得到闻妈妈的宠爱,能在一定范围内用到闻家的东西,但她跟闻爸爸的关系一般。
闻京墨是儿子,被迫要听妈妈的话,要对余幼笙好,但闻爸爸可不用,他对这个女娃就是对邻居孩子一样,没什么特殊的,话都不想多说几句。
余幼笙倒是想从闻爸爸手里摸几件法器,但她不敢当面提,都是从闻京墨那里下手的。
所以闻京墨总觉得余幼笙在抢他的东西,有没有一种可能,那些东西就是她教唆他去要的?然后再由闻妈妈出马,东西不就落自己手上了嘛。
小时候被闻妈妈耳提面令要对余幼笙好,所以在余幼笙面前都不敢反抗,因为哭唧唧地去找闻妈妈,后者不会帮他的,只能任由余幼笙拿走。
长大倒是懂得反抗了,其实也不算反抗,只是不争,他不跟余幼笙去争闻妈妈的东西,但他自己得回来的东西,连根毛都不想给她。
想要自己去找闻妈妈吧,你们感情那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