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我残躯,铸斩邪之剑,凝万世之基,以大道之威,破世间虚妄……”
张继先面色凛然,目光悠悠,仰天望去,朗声诵念。
只瞧见他身上道袍被风吹动,气势流转不断,无尽光华飞跃而来,浩浩荡荡。
浩瀚天威,凝聚于身躯之中,随着他不断迈步而出,在场所有天师,都已经看呆了,只瞧见他的身躯,竟然在金光之中,开始不断溃散……
“老祖……”
……
后世不少天师,瞧见这一幕,出了撕心裂肺地喊叫声。
悲怆之声,感天动地。
虚靖天师竟然想要倾尽自身修为,让原本已经被崩裂断掉的雌雄斩邪剑,重新凝聚。
他知道,要想杀苍古灵魔,仅凭他们的力量,是远远不够的,唯有神剑再起,重回老祖天师张道陵手中,方能有一丝机会。
可即便雌雄斩邪剑是神器,又能如何?
已经崩裂的残剑,就算再修复,也断然难以挥出极致的能力。
可若是能以他们毕生修为血肉,重铸神剑,必然可使神剑,光辉再起,更胜从前。
那把曾经浸染了无数妖邪的雌雄斩邪剑,唯有浸染过天师鲜血,方可让神剑之中的煞气,再上一层,挥出无可匹敌的神威。
在场所有天师,在这一刻,幡然醒悟,似是明白了。
“我随虚靖去,助老祖天师铸剑斩魔……”
第三代天师张鲁朗声说罢,神威尽出,踏空而上。
金光四溢,万丈霞光,飞射不止,璀璨绚烂,狂风呼啸之中,却见一名又一名天师,以身凝势,以势凝气,以气凝剑。
“今日一战,无数真仙,血染寒穹,我等身为天界一员,自要替天行道,挡住这子虚群魔。”
第十五代天师喃声说着,紧随其后,踏空而起,金光绚烂之中,一身修为道行,凝结成势。
……
众人瞧见这一幕,不由得哀叹惋惜。
“也罢,也罢,没想到,这一战,连我小命也要搭上去了,哈哈哈……只可惜了我身上的这两件宝物,本来还想对它们精心淬炼一番,好让它们别具一格……”
人群之中,一名天师怅然若失,苦笑连连,从衣兜之中取出了一个破碗和一条裤衩子,随即抛入那滚滚的北冥江海之中,深吸了一口气,饱含热泪,仰天望去,踏空而起。
浩瀚金光,似是从虚空之中,穿透而出,瞬间将他整个人笼罩住,他的身躯,不断溃散风化,消失在天地之间……
纵然他们曾经有多耀眼,但在这万界之中,苍茫的世间长河里头,也不过就是一叶扁舟罢了!
自古以来,神魔大战里头,多少天之骄子,最终都将化作一抔黄土。
日月轮回西复东,明来暗去古今同。常言人静何曾静,说到真空果是空。
夜间才闻三擂鼓,翻身又听五更钟。闲时静坐思量老,好似南柯一梦中。
谁言真仙不死。
到头来,不过是黄粱一梦!
……
老祖天师当空而立,此刻,面色愤然,环顾四方,一言不。
随着数十名天师,一个接一个的,消失在了眼前,那滔滔不尽的北冥江海深渊之中,“嗡”
的一声,清脆的剑吟,似是穿透无数黑暗,回荡在天地之间。
断剑重铸,万法天成。
一道金光,破开苍茫江海,一瞬之间,冲霄而起,璀璨刺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