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李泽岳如今的体魄而言,这种程度的伤,只是睡一觉或是睡两觉的问题。
但架不住是真的疼啊,天子剑的罡气无时无刻不在撕咬着他,李泽岳是真疼的无力了。
无论如何,李泽岳此时的模样是真的唬人,赵清遥大惊失色,两三步跑了过去。
“二郎,你……”
她一把抱住了夫君,搂在了怀里,连忙向他体内渡送道家真气,减缓疼痛。
雁妃在一旁喘着粗气,皇帝的胸膛也在起伏着,看样子打都打累了。
“陛、父皇,妾身不知二郎犯了什么错,但父皇既然亲自动手,想来他定是罪有应得。
只是、只是妾身实在看不下去二郎这副模样,实在是凄惨,还请父皇饶他一命吧。”
赵清遥让李泽岳靠在树上,而后面向皇帝,红裙如伞,跪而拜下。
“你还护着他?”
雁妃在那攥着棍子,抹了把头上的汗。
她这当娘的,自然是心疼孩子,但自从这小子十岁就买花魁养着开始,她动手就再未曾手软。
尤其是这一次,这一次……她实在是没有手软的理由。
雁妃气急了,本来看着老二那模样,怒火消了大半,但一见到遥丫头这么护着他,雁妃心里的气又窜了上来。
她扭头看了眼皇帝,后者明显同样如此。
李泽岳在后面拉着赵清遥的裙子,满脸绝望,想要让她赶紧走。
“父皇,母妃,千错万错,都是孩儿未能管好他的错。
还请你们饶了他这一次吧!”
赵清遥再度叩,脑袋重重磕在地上。
见到遥丫头这样,雁妃又是生气又是心疼。
这姑娘是姐姐亲自挑的好儿媳妇,也是她相中了的,从小在跟前长大,知根知底,两个孩子感情又好,怎么看都是天作之合。
现在雁妃要收回这句话,自家养的这孽畜,根本配不上遥丫头!
如此怒火攻心之下,雁妃就差一点,就想把老二和云心的事告诉她了。
还好,皇帝还保持着理智,扭头看了她一眼。
在定北关,在赵山和杨曼这里,在赵清遥的娘家,千万千万,不能说出来这件事。
“丫头,你莫要再求情,朕今日非要打死这混账东西。
若不然,朕心不安!”
皇帝持剑而立,灰白长挽起,黑袍飘扬。
身为皇帝,他好久没有这么憋屈过了。
教训的是自己的儿子,是为儿媳妇出气,但儿媳妇看见自己教训他那么狠,心里还难免责怪自己,但自己还不能告诉她原因。
“还请父皇告诉遥儿缘由,二郎他到底犯了什么错。”
赵清遥看见老二被打成这个样子,方才就意识到了不对。
若无大事,陛下和雁姨绝不可能下那么狠的手。
“是政事,丫头莫要管了。”
皇帝更憋得慌了,还得给他找借口。
“政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