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清遥微微颔,再无言语。
陆瑜后退三步,随后转身,向院门口大步而去。
庭院中的红枫挺拔遒劲,枝桠肆意张扬,老根盘结于地底,唯有树叶轻轻摇晃着,盘旋飘落于大地。
“大哥,如何了?”
陆姑苏问道。
“说了一些话,不可再耽搁了,我准备即刻出。”
陆瑜一边说着,一边向王府侧门走去。
门口,十八绣春卫,以及把玩着刀刃的祁万化等候在这里。
“路上劳烦老爷子与诸位了。”
陆瑜拱手道。
“陆臬台客气,老夫在蜀地待那么长时间,也有些静极思动,正好陪陆臬台走上一遭。”
祁万化道。
按察相当于古时的陈臬,因此按察使又有臬台之称。
其余一十八名绣春卫齐齐还礼。
陆瑜当先跨上大马,夏宁备好了干粮和水,挂在马上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夏宁与陆姑苏一脸担忧道。
陆瑜挥了挥手,他此次接的是太子的密诏,天下知晓者极少,再加之从接到消息到出,一刻也没有耽误,就算有人想在路上对他不利,也把握不住他准确的行程。
没再耽误,陆瑜掉转马头,一抖缰绳,二十骑便向北奔腾而去。
……
陆瑜的骑术虽然没有祁老爷子与绣春卫们好,但架不住他有冯虚御风之能,浩然正气的加持,让他度并未落下。
他虽是状元郎,但毕竟是江湖出身,自然是能吃苦的。
祁万化原本还有些担心陆瑜连日的急行军会撑不住,但几天的风餐露宿下来,这年轻人脸上丝毫没有疲惫之色。
老爷子只能默默感慨,浩然正气果然妙用无穷。
天公作美,一路上并未有雨水拦路。
一连七日,依托于大宁完善的驿站系统,二十骑快马加鞭,终于赶到了乾安城下。
陆瑜在京城没有陆府,他的陆府就在蜀王府中。
他没有回府,而是穿着这身衣服,径直向皇宫走去。
夕阳落山。
“陆知、哦不对,陆臬台?”
前来迎接的大公公见着陆瑜,满眼惊讶之色。
“劳请公公带路。”
陆瑜抬了抬手。
宠臣就是宠臣,寻常臣子见了内侍,哪个不得赔着笑脸,说着好话。
到了陆瑜这,是宫里内侍们上赶着向他赔笑脸,见着他衣衫凌乱风尘仆仆,也不敢拿架子,多说什么失仪之事,只是埋头向前走去。
皇宫景色依旧,秋意盎然,但陆瑜却没有欣赏的心思,这七日间他已习惯了快赶路,至今还没回到正常节奏中,因此步履极快,吓得前面公公连忙运转功力,生怕落在陆臬台后头。
杨在御书房门口迎接时看见的,就是两人一路飘过来的残影。
“哎呦,陆大人,您怎的如此慌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