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是因朝廷所犯的错而家破人亡的受害者,还好老二替朝廷照顾了她,雁妃自觉愧疚与可怜,便将话题揭过,问道:
“你姐姐还让你说什么?”
“回娘娘,姐姐说,春归风尘之地,不好招待娘娘,也不敢大胆邀请娘娘入内,她自己又是风尘之人,若出楼给娘娘磕头,也怕冲撞了娘娘,脏了娘娘的眼睛。
思来想去,她虽没有身份,但也确是王府与书院官员,得知娘娘出游,身为臣子,理应送上一份礼物。
金银钱财太俗,饰品胭脂太媚,还好她自幼学了一身技艺,这一曲白雪,也不知能不能入得了娘娘的耳朵,诚惶诚恐,若娘娘能听得习惯,她愿跟随娘娘身侧,每日弹曲与娘娘听。”
雁妃笑了笑,道:“回去告诉她,不必惶恐,本宫不会多管她与老二的事。”
“是。”
诗儿又是盈盈一礼,恭敬道:
“那奴婢告退。”
她迈着小步子向楼内跑去。
雁妃望着小丫头的背影,小小地哼了一声:
“还算机灵。”
她现在也猜到了,那凝姬就是故意派这曾经有身份,并且与朝廷有关、身世可怜的姑娘出来与自己说话。
陆姑苏心底暗笑着,让那狐媚子平日里整天逞能,真大佬一来,立马老实下来小心讨好了,给不知多少年不弹的古琴都拿出来了。
“走吧姑苏,咱们接着去逛逛。”
雁妃矜持地抬起了手。
陆姑苏连忙搭了上去,两人继续漫步在繁华的大街上。
……
成都殿的宴席上有许多熟人。
陆瑜再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叔叔兼座师,现在已经成为礼部尚书的吴夫之。
皇帝也再一次见到了自己与父亲的老钱袋子,前户部尚书郑起。
因年老而称病乞骸骨的郑老头没有丝毫尴尬,反而因不在中枢中任职而变得更加洒脱,撸起袖子与其他大人们拼酒,很是豪放。
终于,在许多大人都醉醺醺的情况下,这场宴席终于结束了。
皇帝去了书院,最美的山头上有李泽岳修建的一座别苑,在那里可以俯瞰讲武堂与蜀渊阁的全景。
这个时辰,有晚课的学子们纷纷从殿内走出,书院依旧灯火通明,当然也少不了练武练到大汗淋漓的讲武堂学子,他们或持刀持剑,或负重刃,虽浑身疲惫,但精神亢奋而满足。
皇帝就这般静静站在露台上,望着在不久的将来,定会为他的天下立下赫赫战功的年轻人们。
雁妃回来了,一看就很高兴,轻松地哼着小曲。
她走到皇帝身边,望着与他一样的风景,感慨道:
“老二这些年,做了许多事。”
皇帝没有说话,眼神中带着一抹安然。
“什么时候去边关?”
雁妃又问道。
“再过两日。”
皇帝道。
雁妃想了想:“直接从边关去神山,然后再去月轮?”
“嗯。”
皇帝点点头。
雁妃眼神中满是期待,时隔那么久,她终于可以回家了。
……
李泽岳醉醺醺地回到了寝殿,在晓儿的服侍下洗漱了一番后,躺在了大床上。
熟睡的赵清遥被他惊醒了,嗅着他那浑身酒味,嫌弃地撇了撇嘴。
“孩子在你肚子里尿尿呢。”
李泽岳张嘴就是傻话:“他尿完还自己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