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里,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,沉重得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这些人,都是大周最宝贵的财富。
他们是最好的工匠,是未来那支无敌舰队的基石。
可现在,他们却像垃圾一样,漂浮在冰冷的海水里。
一股冰冷的杀意,在李修的心底,疯狂地滋生。
不管是谁,策划了这一切,他都要让对方,付出千百倍的代价!
他翻身下马,动作沉稳,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。
他没有去接赵衡手中的信,而是径直朝着船坞深处,那间属于王通的,最大的绘图房走去。
“陛下!”
赵衡愣了一下,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捧着信和账册,快步跟了上去。
“陛下,证据确凿,王通那老贼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李修头也没回,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。
赵衡的声音,戛然而-止。
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从前方那个年轻皇帝的身上散出来,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他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些什么,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,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。
李修推开了绘图房的门。
房间里,一片狼藉。
图纸散落一地,桌椅东倒西歪,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。
“陛下请看,这里就是王通那老贼昨夜与敌人接头的地方。”
赵衡见状,连忙指着地上的痕迹,痛心疾地说道,“我们现的时候,就是这个样子了,人去楼空,只留下了这封叛逃信。”
李修没有理会他,径直走到了那扇被撞破的房门前。
他伸出手,摸了摸门锁上那狰狞的断口。
断口,是朝内的。
这说明,门,是从外面被强行撞开的。
他的目光,又落在了地上。
从门口开始,有一串凌乱的脚印,和几滴已经干涸的,暗褐色的血迹。
血迹,一路向外,朝着码头的方向延伸。
李修的眼神,微微一动。
如果王通是主动叛逃,与人里应外合,为什么门会是从外面被撞开的?
如果他是在房间里与人搏斗,为什么血迹,是向外延伸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