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里,梅花上的积雪被风吹落。
黛玉抬头看了一眼,随口说道:“江南若是动静太大,只怕那些旧族暗中勾结水匪,在漕运上做文章。”
“水匪?”
李修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意。
他站起身,走到梅树旁。单手握住一块齐腰高的太湖石。没有丝毫蓄力,霸王神力猛然爆。
咔嚓!
坚硬的太湖石被他单手硬生生捏下巴掌大的一块碎石,化作齑粉从指缝中簌簌落下。
旁边伺候的几个宫女吓得脸色煞白,连连后退。
“在朕的战雷和海龙舰面前,水匪连个屁都不是。”
李修拍了拍手上的石粉,目光睥睨,“等海龙舰下水,朕就顺着运河打下去。谁敢挡道,朕就送他去见阎王。”
见李修一言不合就徒手捏石头,黛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:“好好的石头,碍着你什么事了?仔细伤了手。”
“朕这双手,只杀人,不伤己。”
李修转身走回石桌旁,一把将黛玉拉进怀里,“不过,倒是能暖人。”
黛玉脸一红,挣扎了一下没挣脱,也就由着他了。
午后的阳光驱散了寒意。
十二院里,秦可卿煮着茶,探春算着账,黛玉在一旁翻看诗集,时不时和李修斗上两句嘴。没有朝堂上的勾心斗角,也没有文官集团的烦人奏折。
这是独属于李修的江山,也是他一手打下来的规矩。
临近傍晚,宝钗和宝琴理完账回了院子。
晴雯张罗着晚膳,按着李修的规矩,没有让人试毒,也没有那几十道华而不实的御膳,只上了两只新烤的肥鹅,几盘清炒时蔬,配上烈酒。
“陛下,明日是休沐,内阁呈上来的条子,说是南安郡王的几个旧部想要求见。”
宝钗一边给他布菜,一边说道。
“不见。让他们滚回各自的驻地去。再敢在京城逗留,按谋逆罪论。”
李修撕下一条鹅腿扔进嘴里,三两口咽下。
“那后天去西大营视察的事……”
“照旧。”
李修端起酒碗,目光越过窗户,看向皇城外漆黑的夜空。
战雷已成,海舰将出。江南的网正在收紧,天下财富源源不断地汇聚入库。
这大周的天下,正在按照他的意志,一步步变成一台碾碎一切敌人的战争机器。
“今晚都在暖香坞歇了。”
李修放下酒碗,看着满屋的美人,大笑一声。
夜色深沉,暖阁里的灯火彻夜未熄。属于暴君和金钗们的安宁日常,才刚刚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