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们,就是被时代抛弃的第一批人。
钱通的身体晃了晃,他知道,他们已经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
但骨子里那份经营百年的傲慢,让他无法就此低头认输。
他抬起头,迎着李修那冰冷的目光,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他梗着脖子,色厉内荏地吼道:
“就算……就算你的钱好!那又如何?”
“只要我们江南商会不点头!只要我们这几家老字号不认!你这天武银圆,在江南,就寸步难行!”
这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他赌李修不敢冒着整个江南商业瘫痪的风险,真的跟他们撕破脸。
他赌这个陛下,终究还是要顾及影响,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。
然而,他赌错了。
听到他这番话,李修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笑了。
那是一种看穿了所有底牌,看透了所有虚张声势的,冰冷而又嘲弄的笑容。
他缓缓地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江南商会?”
李修的笑声很轻,却像一把锥子,狠狠刺进了钱通的心里。
“一群盘踞在江南,吸食民脂民膏的土鸡瓦狗,也配跟朕谈规矩?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冷,一股磅礴的杀气,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,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。
钱通只觉得一股寒流从头顶浇下,让他浑身冰冷,连牙齿都在打颤。
他看到,李修的眼睛里,没有半分的犹豫和顾忌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。
那是……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!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
他用商人的思维,去揣度一个刚刚用十万颗人头祭旗的屠夫。
他以为对方会顾忌“规则”
,却忘了,对方本身,就是来制定规则的!
“在这江南,”
李修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已经面无人色的钱通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,宣告道:
“朕说了算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甚至没有再多看钱通一眼,直接对着身后爆喝一声:
“典韦!”
“末将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