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!”
陈敬之的鼻梁骨当场粉碎,口鼻之中鲜血狂喷,瞬间染红了身前那块刻着繁复纹理的明黄色地砖。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,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有出的气,没有进的气。
紧随其后的张伯良和其他八名言官,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生了什么,就被这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死死地按在了地上。
“咯吱……咯吱……”
那是他们胸骨被巨大压力挤压,与地面摩擦出的声音,清晰得让人头皮麻。
剧烈的疼痛让他们双眼瞬间翻白,一个个面容扭曲,青筋暴起,喉咙里出“嗬嗬”
的怪响,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这恐怖的一幕,彻底击溃了后方站立的百官的心理防线。
他们虽然没有像陈敬之等人那样承受最核心的压力,但也感觉到了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。仿佛空气都变成了粘稠的胶水,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。
“噗通!”
“噗通通!”
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的头,后面的官员们只觉得双腿一软,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。
整个过程,没有一个人敢出声音。
所有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不敢置信。
这……这是什么力量?
这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吗?
皇帝……皇帝他……是神还是魔?!
原本还想站出来声援陈敬之的一些官员,此刻只觉得裤裆里一阵热,一股骚臭味在朝服下摆弥漫开来。
他们庆幸,庆幸自己刚才慢了一步,否则现在被按在地上生死不知的,可能就有自己一个!
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,偌大的太和殿,除了高高在上的李修,再无一人能够站立。
整个世界,仿佛都安静了下来。
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,和那十名“死谏”
官员微弱的呻吟声。
李修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幅景象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、最粗暴的方式告诉所有人,在这个大殿里,在他李修的面前,所谓的“法不责众”
,所谓的“民意绑架”
,全都是狗屁!
他握住了立在龙椅旁边的那柄北海寒铁斩马刀。
这把刀,是他从北疆带回来的,刀身上还残留着鞑子王爷的血。它又长又重,与其说是刀,不如说是一件重型兵器。